患者男性,49歲,因反復雙側胸腔積液1年于2015年6月收住解放軍總醫院血液科。患者1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活動后憋喘,不伴發熱、咳嗽、頭暈、乏力等癥狀。入我院前曾就診于當地多家大型醫院,檢查發現雙側胸腔積液,化驗胸腔積液白蛋白<25 g/L、乳酸脫氫酶<200 IU,提示為漏出液。胸腔積液細胞學檢查陰性,均重點考慮良性疾病未能找到病因,曾予抗感染及試驗性抗結核治療效果不佳。當地醫院給予胸腔置管引流緩解癥狀,每日可自行引流胸腔積液1500~3000 ml。液體入量增加時引流胸腔積液量也隨之增大。既往當地醫院曾診斷真性紅細胞增多癥3年,間斷服用羥基脲和干擾素。無吸煙、飲酒史。
入院查體體溫36.7℃,脈搏78次/分,呼吸20次/分,血壓:110/70 mmHg,全身淺表淋巴結無腫大,胸部語顫右側減弱,叩診濁音,呼吸規整,右肺呼吸音低,未聞及干濕羅音及胸膜摩擦音,腹軟,肝脾未觸及腫大,雙下肢無水腫。患者入院后有活動后憋喘癥狀,血常規:血紅蛋白174 g/L、白細胞6.21 x 109/L、血小板163 x 109/L;尿蛋白陰性;生化:肝功正常,總蛋白73.4 g/L、血清白蛋白36.0 g/L、尿素7.41 mmol/L、肌酐124.1 umol/L、血清尿酸471.1 umol/L、乳酸脫氫酶325.5 U/L、鈣2.06 mmol/L。超聲示雙側胸腔見液性暗區,左側深徑10.7 cm,右側深徑7.5 cm,腹腔見液性暗區,下腹腔深徑4.5 cm。考慮患者憋喘癥狀主要為雙側胸腔積液引起,給予引流胸腔積液并進行化驗。胸水化驗:黃色,性狀微渾,胸水蛋白定性陰性,細胞總數304,白細胞數258,多核細胞12%,單核細胞88%,糖6.0 mmol/L,胸水蛋白6.1 g/L,胸水氯化物108.5 mmol/L,胸水乳酸脫氫酶140 IU,細胞學檢查未見腫瘤細胞;胸水腫瘤標記物陰性。由于胸腔積液為漏出液,進一步對可引起胸腔漏出液的心臟、肺、肝臟相關疾病進行排查。查心電圖及超聲心動圖無異常;肝膽胰脾超聲無異常;肺CT無明顯肺感染征象。為排除腫瘤性疾病,查腫瘤標記物陰性,PET/CT示①雙側胸腔、腹腔積液,雙側腎周積液;②中軸骨及四肢長骨近段髓腔內代謝彌漫性增加,考慮反應性改變。
入院后查血免疫球蛋白:IgG 2740 mg/dl,IgA 128 mg/dl,IgE 80.2 U/ml,IgM 107 mg/dl,輕鏈KAP 149 mg/dl,輕鏈LAM 590 mg/dl,β2微球蛋白0.294 mg/dl;血清免疫固定電泳IgG-LAM陽性。提示可能為漿細胞疾病。進一步檢查骨髓涂片:骨髓增生活躍,三系均可見,漿細胞占4.8%,染色質偏幼稚;骨髓活檢:骨髓增生活躍,三系均增生,漿細胞增多,部分偏幼稚;骨髓免疫分型:CD138陽性細胞占有核細胞的5.31%,表達CD38、CD56、部分表達CD27、CD28,不表達CD117、CD19、CD20,胞漿輕鏈LAM限制性表達。以上檢查提示患者骨髓中存在克隆性漿細胞。
綜合上述信息,考慮為漿細胞疾病。但骨髓中克隆性漿細胞比例低,無骨髓瘤相關癥狀,無骨髓瘤靶器官損害,不符合多發性骨髓瘤診斷標準。且目前國內外均無骨髓瘤導致胸腔漏出液的報道,胸腔積液細胞學陰性,仍不能解釋胸腔積液的原因。為排除POEMS綜合征查性腺激素無異常、甲功無異常。為明確胸腔積液與克隆性漿細胞的關系,采用流式細胞術進行胸腔積液免疫分型檢查:CD38陽性細胞占胸水有核細胞的49.99%,表達CD71、HLA-DR,不表達CD138、CD117、CD19、CD20、CD56,胞漿輕鏈LAM限制性表達。提示胸腔積液為克隆性漿細胞浸潤所致,明確該患者胸腔積液為骨髓瘤相關靶器官損害。至此,參照《中國多發性骨髓瘤診治指南(2013年修訂)》診斷標準及2008年WHO診斷標準,診斷為多發性骨髓瘤,IgG-LAM型,Durie-Salmon分期為I期A組、國際分期系統為I期。患者因經濟原因未接受硼替佐米治療,接受VAD方案(長春地辛+表柔比星+地塞米松)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