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發性脾血管肉瘤(primary splenic angiosarcoma,PSA)極為罕見,但為最常見的脾原發性非淋巴源性的惡性腫瘤。其起源于脾竇血管內皮細胞,為高度惡性的血管源性腫瘤,多見于老年男性。本院收治1例,具備完整的影像、臨床、病理資料,現報告如下并文獻復習。
患者女,63歲,主因上腹脹滿不適1月余入院。患者無惡心、嘔吐.無腹痛。既往有高血壓,糖尿病。體格檢查:脾左肋緣下約10 cm.,觸之質韌。無壓痛。
實驗室檢查:血常規——血紅蛋白:68 g/L,紅細胞2.76×1012;肝功能——谷丙轉氨酶57 U/L,谷草轉氨酶74 U/L,直接膽紅素10.6μmol/L,血糖6.4 mmol/L,總膽紅素23.7μmol/L,尿酸122μmol/L,余無異常。
影像學表現:外院彩超示脾大,內有低回聲結節。本院CT示(圖1~4)脾臟彌漫性明顯增大,下緣至髂極,平掃密度不均勻,內見多發斑點狀略高密度影,并多發片狀不規則低密度區;脾臟內側淚滴狀低密度結節2枚。

圖1 CT平掃示脾臟明顯增大,密度不均勻

圖2 CT動脈期示脾臟邊緣不均勻強化

圖3 CT靜脈期示脾臟向心、不均勻強化

圖4 CT延遲期示脾臟延遲向心、不均勻強化
增強掃描:脾臟不均勻、延遲強化,同一部位平掃、動脈、靜脈、延遲各期CT值分別約50 HU、55 HU、61 HU、71 HU。肝、膽囊、胰腺、雙腎未見明顯異常。CT提示:脾臟淋巴瘤?肉瘤?并淋巴結轉移。
手術所見:脾臟腫大,約20 cm×15 cm×9 cm大小,質韌,脾門處可見一約7 cm×5 cm×4 cm大小副脾。腹腔無滲出,術中探查肝、胰腺、雙腎、腸管、腹膜未見明確異常。術后病理(圖5,6)回報:脾臟血管肉瘤,免疫組化顯示CD31,CD34,Vim(+);CD21,CK,CD68(-)。


圖5 中倍鏡可見多發小管斷面(HE ×200); 圖6 高倍鏡可見多發細胞分裂相(HE×400)
討論:
脾臟組織學主要以淋巴組織和血竇成分為主,血管肉瘤是脾臟常見惡性腫瘤之一,最早于1879年由Langhans報道。脾臟血管肉瘤發病率極低,約占所有罕見腫瘤的億分之二。PSA由脾竇內皮細胞異常增生形成,老年男性居多,本例患者為老年女性,該病侵襲性高,多伴轉移,預后極差。其臨床表現隱匿,約75%的患者有腹痛表現,約8.3%的患者發生自發性脾臟破裂。亦多表現為貧血,白細胞減少,LDH升高,血小板減少等癥狀陌。
本例患者以腹脹不適來診,體檢脾臟重度腫大,血常規一一血紅蛋白:68 g/L,紅細胞2.76×1012,提示輕度貧血。大體病理脾臟不規則腫大,切面示多發大小不等紫紅或灰白瘤結節,常伴出血、壞死。鏡下示內皮細胞異常增生。相互吻合成不規則新生血管。免疫組織化學染色對血管肉瘤診斷具有重要意義,尤其是血管內皮相關因子(CD34、CD31)對其有良好的標記作用。
影像學表現:Thompson等報道12例PSA,將其影像學表現大致分為3種,A彌漫腫大型;B多發結節型;C單發腫塊型。60%患者不均勻強化伴多發壞死;20%患者伴有出血;20%患者伴有鈣化;60%患者伴有肝轉移;20%患者伴有骨轉移;20%患者伴有腹腔積液。
本例患者為彌漫腫大型,不伴有腹膜后淋巴結及遠處器官轉移,不伴有腹腔積液。脾門區較大結節,術后為副脾,一并發生血管肉瘤病變。多數個例報道均表述PSA在CT上主要表現為脾臟增大,平掃病灶呈低密度,邊緣模糊,瘤體內易發生液化壞死,可伴出血、鈣化。增強掃描強化方式類似于血管瘤,即腫瘤實性部分呈斑片狀或簇狀向心性強化,液化壞死區無強化。本例平掃病灶邊緣及內部見多發斑點狀略高密度影,并多發片狀不規則低密度區,考慮為病灶局部鈣鹽沉積和壞死液化;增強后呈不均勻延遲強化,大致符合血管源性腫瘤的強化模式,基本可排除脾臟惡性淋巴瘤的影像診斷。
鑒別診斷:主要與脾臟淋巴瘤、脾臟轉移瘤,其他脾原發間葉源性惡性腫瘤等相鑒別。
脾淋巴瘤的最大CT特點是脾腫大伴彌漫密度減低,粟粒小結節狀均勻低密度灶,多發、密度均勻,邊界清楚的結節狀腫塊伴輕度均勻強化或邊緣強化,單發巨大腫塊呈輕度不均勻強化。腹內脾外淋巴瘤CT表現有助于繼發性脾淋巴瘤的診斷。
脾臟轉移瘤多有原發腫瘤病史,CT典型表現為脾內多發低密度結節,牛眼或靶環征樣強化方式,腫塊強化程度高低,與原發腫瘤是否血供豐富有關。
其他脾原發間葉源性惡性腫瘤,像上皮樣血管肉瘤,惡性纖維組織細胞瘤,纖維肉瘤,脂肪肉瘤,橫紋肌肉瘤,平滑肌肉瘤以及脾臟多形性肉瘤等,罕見發生,影像學診斷經驗尚不豐富。
總之,脾臟血管肉瘤極為罕見,臨床表現隱匿,預后較差,術前CT檢查有助于指導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