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ble id="4yyaw"><kbd id="4yyaw"></kbd></table>
  • <td id="4yyaw"></td>
  • 發布時間:2023-03-02 06:37 原文鏈接: 專訪沃爾夫獎得主何川:38歲開始了一個新領域

    原文地址: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23/3/495010.shtm

    “我想,他們可能想挑一個大家都想不到的人吧!”

    近日,2023年度沃爾夫獎揭曉。美國芝加哥大學教授、華裔化學生物學家何川教授因其在“RNA表觀遺傳學領域”的開創性貢獻,與來自日本東京大學的Hiroaki Suga以及來自美國斯克利普斯研究所的Jeffery W. Kelly分享了本屆沃爾夫化學獎。

    何川在接受《中國科學報》專訪時,笑稱自己對獲獎感到有些意外。在本次訪談中,他講述了自己如何突然之間對科研“開竅”,又如何在38歲那年開創并引領了一個嶄新的研究領域。

      ?

    何川  受訪者供圖

    始創于1976年的沃爾夫獎是國際最高學術大獎之一,每個獎項獎金為10萬美元。據統計,約1/3的沃爾夫獎得主最后都獲得了諾貝爾獎,因此沃爾夫獎又被稱為“諾獎風向標”。

    何川是第9位獲獎華人。在此之前,獲得過沃爾夫獎的華人科學家有:吳健雄(1978年物理學),陳省身(1983年數學獎),楊祥發(1991年農業獎),袁隆平(2004年農業獎),錢永健(2004年醫學獎),丘成桐(2010年數學獎),鄧青云(2011年化學獎),翁啟惠(2014年化學獎)。

    好奇心驅動下,開辟一個全新領域

    《中國科學報》:你獲得沃爾夫獎的消息在國際學術界引起了廣泛關注,你獲獎的心情如何,這次獲獎對你的科研生涯有著怎樣的意義?

    何川:這的確是一個重要的獎項,對科研人員來說是對研究工作很有分量的認可。

    我當然很開心,有一種很rewarding(付出努力得到回報)的感覺。我現在站在50歲的尾巴上,感覺自己還蠻年輕的,接下來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去做。

    《中國科學報》:你認為大獎為什么會青睞你的工作?

    何川:我自己也挺困惑的,我覺得他們可能想挑一個大家都想不到的人吧(笑)。

    一定要說的話,我想可能因為我們領銜的RNA表觀遺傳學領域是一個比較基礎,有著廣泛意義的領域,而我們在其中做了開創性的工作。我非常感謝評委會的各位科學家的厚愛。

    《中國科學報》:沃爾夫獎也被很多人看作是“諾獎風向標”,因此有媒體宣傳你已經“殺入諾貝爾獎決賽圈”。對這樣的聲音你怎么看?

    何川:在我看來,科研就是在好奇心驅動下,做讓自己開心的、對社會也有意義的事。能被一個獎項認可是巨大的榮譽和未來的動力。

    《中國科學報》:我們知道,你是“RNA表觀遺傳學”“表觀轉錄組學”領域的開創者,這是生命科學前沿領域中為數不多的,由華人科學家發現并引領的研究方向。請問你是如何開辟一個全新的領域的?

    何川:我30歲那年(2002年)在芝加哥大學建立自己的獨立實驗室,從助理教授做起,最開始幾年做了各種各樣的純化學研究、微生物學、結構生物學和生物化學研究。從2008年起,我決定尋找一些新的方向。

    我博士期間的研究方向是DNA損傷修復,后來自己實驗室也開始做DNA表觀遺傳學。所謂“表觀遺傳”,就是在DNA序列沒有發生改變的情況下,DNA堿基上被甲基、組蛋白上被各種化學修飾,進而影響基因表達的遺傳現象。

    DNA上一些堿基被甲基化修飾后會產生損傷,但這種損傷是可逆的,生物體中有一些去甲基化酶能夠修復這種損傷。2008年左右,我和芝加哥大學的同事討論,在RNA上也有很多種化學修飾,它們是不是也能影響基因表達呢?它們是不是也是可逆的呢?

    這么一想,思路就打開了。

    我們知道,人類基因組含有約30億個DNA堿基對,但人體上有幾十萬億個細胞。僅憑DNA序列不太可能滿足人體的復雜性和多樣性。過去人們知道,DNA和蛋白質上各種各樣的修飾極大地增加了基因調控復雜性和多樣性。但是RNA上的類似修飾,在此之前似乎從未有人提出和仔細研究過。

    我們于2010年第一次提出了這個概念,2011年就發現了第一個RNA去甲基化酶。這個領域很快就進入了一個上升期。2013年,我們發現了第二個RNA去甲基化酶。之后我們與世界各地的研究組合作,構建了大量動物模型,發現幾乎在每一種細胞形態中,RNA的甲基化都是不可或缺的。生物的早期胚胎發育、干細胞分化、疾病的發生和發展等過程,都受到RNA表觀遺傳修飾的調控或影響。

    我們課題組發表的論文每年的引用量,2011年到2022年幾乎是指數級增長。這個領域突飛猛進,感覺大概有成百上千實驗室在做RNA表觀遺傳學的研究。

    《中國科學報》:做一個領域的開創者是什么樣的體驗呢?

    何川:當你發現了一個別人可能忽略的有潛力的方向,因為起步早,在這個方向上又投入巨大,因此就有了很大的先發優勢,這樣基本上可以一直保持領先的態勢。

    《中國科學報》:那么在這個領域,你們未來會向哪些方向發力呢?

    何川:我常跟學生開玩笑,做科研離“中心法則”越近越好。“中心法則”就是遺傳信息通過轉錄,從DNA傳遞給RNA;再通過翻譯,從RNA傳遞給蛋白質的過程。這是生命科學最核心的法則。

      ?

    中心法則。圖源:受訪者提供

    事實上,我們就是通過“中心法則”,看到基因調控已經有了DNA的修飾、蛋白質的修飾,從而想到應該會有RNA修飾參與調控,才開始了這個領域的探索。

    同樣,過去10年我們主要圍繞RNA到蛋白質這一段的基因表達調控問題開展研究,這里面有很多東西可以做,也有很大的成果和轉化潛力,未來我們還會繼續發掘。與此同時,從DNA到RNA這一段,RNA化學修飾如何反過來對染色質進行調控,這方面的研究我們才剛剛開始起步。

    開竅,要在痛苦中轉化

    《中國科學報》:你在科研道路上的成長是一帆風順的嗎?回顧你的科研生涯,哪些經歷塑造了今天的你?

    何川:我的第一個重要時刻出現在讀博士期間。對絕大多數做科研的人來說,這都是個在痛苦中轉化的階段:不管你原本學習有多好,都不一定能很順利地學會做科研。

    我大概是讀博第三年尾的時侯,突然醍醐灌頂,意識到自己可以設計新的獨立的課題并且完成它,接下來一年里我咣咣咣地做了好多工作,后來畢業前發表了好幾篇論文,是一個挺開心的過程。

    《中國科學報》:這種開竅是怎么出現的?

    何川:就是做了很多實驗,讀了很多文獻,量變積累成質變,突然一天就開竅了。而且一個方向做通了,其他方向也能融會貫通。

    我當時的導師Stephen J. Lippard是一位非常著名的科學家,他教會我做科研一定要非常嚴謹,絕對不能馬馬虎虎、得過且過。他對我說,你將來可以做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是在你現在讀博士的時候接受最基礎的化學訓練,打好扎實的合成化學基礎,你未來會受益無窮。事實證明他說的完全對。

    《中國科學報》:你從純化學背景出發,為什么會轉而去做生命科學的研究?

    何川:順著化學領域繼續做下去,應該是比較容易的一條路。但我總覺得生命科學方面可能會有一些新的機會,出于某種直覺,我就這么做了。

    每5到8年,“重置”一次研究方向

    《中國科學報》:我看到一位清華學子在你的實驗室學習后,如此總結道:“何川實驗室的第一大差別就是有錢。因為基金多到花不完,何川實驗室使用高級而昂貴的儀器和試劑,使得大家做實驗的速度非常快。”這個評價非常有趣,你怎么看待平臺和資源對科研工作的影響?科研人員應該如何打造自己的研究平臺,更好地獲得和使用資源呢?

      ?

    圖源:清華學堂生命科學實驗班網站

    何川:(笑)我也看到了這個。然后我把這篇文字發給我早期的學生,他們都“憤憤不平”,說我們那時候條件也是很普通的。事實上,所有實驗室都是從沒錢走過來的。

    科研資源的確很重要,尤其是對有創造性的學者,足夠的資源才能保障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覺得中國在這方面也有很大的投入。包括政府層面資助和支持的項目,民間成立的科學大獎和資助項目等。這不是簡單地“撒錢”,關鍵是資源的合理配置和高效利用。

    說白了,還是科研工作者要做出有特色有價值的工作,才能獲得更多資源,才能更好地使用資源。

    《中國科學報》:我看到很多年輕的科研工作者,都為如何確定未來主攻的科學問題有過迷茫。你作為一個重大領域的開拓者,有什么訣竅可以傳授嗎?

    何川:我自己也走了很多彎路,也沒什么訣竅,可能分享一點心得吧。

    作為一個年輕的科研工作者,感覺首先是把手中的工作做好。要能夠立足,再思考下一步的規劃。

    這時你需要有開放的心態和獨立思考的習慣,努力形成自己獨特的研究特色。然后可以通過合作,把自己的特色跟別人的特色相結合。你會發現,你自己越有特色,就會有越多人愿意和你合作,也越有可能碰撞出嶄新的思路和方向。

    即便已經找到了很好的研究領域,也不能只顧著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潛意識里每5到8年考慮“重置”一次自己的研究方向。因為如果你不去開辟新的思路、新的方向,就可能慢慢地被時代的潮流淘汰掉。

    《中國科學報》:前面圍繞如何做科研你做了很好的分享,科研和人生很多時候是相通的,有沒有你最想告訴青年科研人員的一點人生感悟呢?

    何川:我有個朋友說得非常好,他說人要做到“正直、熱情、低調”,在這個基礎上,我想再加上一個詞:“堅強”。

    正直,別人才會推心置腹地和你合作;熱情,才有做事情的動力;低調謙遜,才能站得高看得遠;堅強,才能克服人生中的種種困難。

    相關文章

    新方法可提高圖神經網絡處理數據的準確率

    山西大學智能信息處理研究所團隊在圖神經網絡研究方面取得重要進展,相關成果5月23日發表于人工智能領域國際期刊《IEEE模式分析與機器智能學報》(IEEETransactionsonPatternAna......

    電影《749局》科影融合特別場舉行

    原文地址: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24/10/531421.shtm10月11日,科幻電影《749局》科影融合特別場在京舉行。電影主創團隊與科技領域相......

    甘肅林業職業技術大學揭牌成立

    10月11日,甘肅省迎來了職業教育領域的一個重要里程碑——甘肅林業職業技術大學正式揭牌成立。這一歷史性時刻標志著歷經六十八載發展的甘肅省唯一一所林業類高等院校,正式邁入了本科教育的新階段,開啟了新的征......

    守護“水塔”,在“世界屋脊”上打一場攻堅戰

    ”標志性科考活動獲系列重大突破 “第二次青藏科考標志性科考活動守護水塔‘一原兩湖三江’科考主體任務已經基本完成,這次科考從天到地、從冰到水取得了全方位的進展。”第二次青藏科考隊隊長、中國科學......

    關于確定2024年國家環境健康管理試點名單的通知

    關于確定2024年國家環境健康管理試點名單的通知北京市、河北省、內蒙古自治區、遼寧省、黑龍江省、江蘇省、浙江省、江西省、山東省、湖北省、湖南省、廣東省、重慶市、四川省、貴州省、陜西省、青海省生態環境廳......

    首個菊科多組學數據平臺AMIR發布

    10月8日,華中農業大學果蔬園藝作物種質創新與利用全國重點實驗室、藥用植物資源可持續利用團隊梅之南教授和楊慶勇教授課題組,發布了首個專門面向菊科植物的多組學數據庫平臺——AsteraceaeMulti......

    南郵“金牌教練”:清醒狀態下“時時在線”

    實驗桌上堆放著精密儀器和焊接工具,電腦上是正在運行的電路圖,一頁頁寫滿了數據、畫滿了圖樣的紙張在桌面鋪開,各式或大或小的電子元件前,南京郵電大學工程實驗教學部創新中心副主任郝學元正在埋首研制電工電子實......

    中國計量大學主持制定的兩項國家標準正式發布

    近日,記者從中國計量大學獲悉,該校生命科學學院蜜蜂與蜂產品學研究團隊主持的兩項推薦性國家標準《GB/T44349-2024 蜂花粉總多酚的檢測福林酚試劑比色法》和《GB/T44350-202......

    多級賦碼追溯柔性包裝生產線研制與應用通過鑒定

    10月10日,由廣東省機械行業協會組織并主持召開的“面向軟性物料的多級賦碼追溯柔性包裝生產線研制與應用”項目科技成果鑒定會議在廣東佛山舉行。經專家鑒定,該項目成果總體技術水平達到國際先進水平。記者獲悉......

    我國科學家獲得全球首個純合基因編輯橡膠苗

    近日,中國熱帶農業科學院橡膠研究所組培與轉基因團隊在全球率先獲得了橡膠樹CRISPR/Cas9純合基因編輯橡膠苗。相關研究成果在線發表于《經濟作物和產品》(IndustrialCropsandProd......

  • <table id="4yyaw"><kbd id="4yyaw"></kbd></table>
  • <td id="4yyaw"></td>
  • 调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