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病例資料
例1,患者,男,61歲。因“反復上腹痛1年,加重5d”入院。既往無藥物過敏史,無手術、麻醉史。入院診斷:(1)胃底賁門癌;(2慢性胃炎;(3)十二指腸球部潰瘍。
入院后完善相關檢查,無明顯特殊,擬行“腹腔鏡下賁門癌根治術”。入室生命體征:血壓131/84mmHg,心率85次/min,血氧100%,入室后開放外周靜脈,予咪達唑侖、舒芬太尼、順阿曲庫銨、依托咪酯常規誘導,誘導平穩,血壓112/67mmHg,心率78次/min,血氧100%。
誘導后予中心靜脈穿刺置管,及右橈動脈穿刺測壓,操作完成予靜脈滴注哌拉西林他唑巴坦,15min后開始出現血壓急劇下降,心率增快,血壓波動在45-70/32-48mmHg之間,心率112-139次/min之間,呼吸末二氧化碳下降至23mmHg,血氧92%-99%,全身未見明顯皮疹。
考慮患者為過敏性休克,即予停止抗生素輸液,膠體擴容,多巴胺2mg,腎上腺素0.5mg,去甲腎上腺素20ug,甲潑尼龍80mg靜脈注射,血壓89/57mmHg,心率109次/min,血氧100%,胸前可見少量紅色皮疹。繼續予腎上腺素0.05-0.1μg/kg/min,多巴胺5-20ug/kg/min持續靜脈泵注,經上述積極處理后生命體征較平穩,血壓波動于105-120/60-68mmHg之間,心率100-115次/min之間,血氧100%,呼吸末二氧化碳40mmHg。暫停手術,1h后患者恢復自主呼吸,意識清醒,胸前皮疹基本消失。考慮患者病情危重,轉入ICU繼續監護治療。
例2,患者,男,79歲。因“反復解粘液血便半年”入院,有高血壓病史,患者無訴藥物過敏史,無手術、麻醉史。入院診斷:直腸惡性腫瘤。擬行腹腔鏡下直腸癌根治術(Mils術)。
入室生命體征:血壓170/80mmHg,心率52次/min,血氧100%,入室后開放外周靜脈,予咪達唑侖、舒芬太尼、順阿曲庫銨、依托咪酯常規誘導,誘導平穩,血壓141/75mmHg,心率65次/min,血氧100%。誘導后予中心靜脈穿刺置管,及右橈動脈穿刺測壓,操作完成予靜脈滴注頭孢曲松鈉,約10min后開始出現血壓急劇下降,心率增快,血壓下降至55/30mmHg,心率124次/min,予多巴胺、間羥胺處理后效果欠佳,考慮患者為過敏性休克,即予停止抗生素輸液,膠體擴容,腎上腺素0.4mg,地塞米松10mg靜脈注射,血壓上升至120/70mmHg,心率105次/min,血氧100%。經上述積極處理后生命體征較平穩,遂繼續手術,術中生命體征尚平穩,手術時間約3h,術畢患者恢復自主呼吸,意識清醒,生命體征穩定,予拔管送返病房。
2討論
絕大多數過敏性休克是典型的Ⅰ型變態反應,在全身多器官,尤其是循環系統的表現。外界的抗原性物質進入體內能刺激免疫系統產生相應的抗體,其中IgE的產量,因體質不同而有較大差異。這些特異性IgE有較強的親細胞性質,能與皮膚、支氣管、血管壁等的“靶細胞”結合。以后當同一抗原再次與已致敏的個體接觸時,就能激發引起廣泛的Ⅰ型變態反應,其過程中釋放的各種組胺、血小板激活因子等是造成多器官水腫、滲出等臨床表現的直接原因。
患者在圍術期可能接觸多種抗原性物質如麻醉藥、抗生素、膠體及血液制品等,這些都可能導致過敏反應,輕者出現皮膚潮紅、蕁麻疹,重者表現為呼吸道痙攣、循環衰竭甚至心跳呼吸驟停。全麻后患者意識消失,過敏反應的早期癥狀不容易表現,且麻醉手術期間使用藥物等種類較多,過敏反應易與麻醉并發癥相混淆。一般出現血壓驟降,過敏性休克往往不是第一診斷,而是會先考慮全麻藥物對機體的不良反應,當排除麻醉相關因素后,才會考慮過敏性休克。
上述2例病例,血壓驟降均發生在麻醉誘導后半小時左右且使用抗生素期間,盡管考慮抗生素為過敏原,但并不能完全排除全麻藥物如順阿曲庫胺等引起的可能。目前抗生素使用時間一般在術前半小時,而這個時間也是麻醉誘導的時間,在短時間內多種藥物進入機體,一旦發生過敏反應,會影響對過敏原的快速判斷,從而影響搶救時機。
總結經驗,我們應吸取相關教訓:(1)術前訪視時詳細詢問患者相關病史,包括花粉、食物及各種藥物過敏史,若疑為過敏病例,應避免使用可能誘發過敏反應的藥物,如必須使用,可預防性應用皮質類固醇、H1受體拮抗劑等并準備好急救物品和藥物;(2)建議更改抗生素的使用時間為術前2h,有利于觀察,避免與全麻藥物等引起的過敏反應相混淆;(3)出現不明原因的低血壓、心率快等休克癥狀一般處理效果不佳時,應考慮到過敏性休克的可能,可先按過敏性休克的治療原則處理,再進一步明確診斷;(4)過敏性休克一旦確診,應及時快速對癥處理,首先立即停用可疑藥物,同時使用腎上腺素、大劑量糖皮質激素、快速補充血容量,并積極對癥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