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由
我在《分析測試百科網》作了網上講座《我的實驗室分析化學研究50年》,獲友人好評。友人說,有幾個人能在網上講自己的分析化學研究50年,并現場答疑?我說,每人有每人的強項,其他老同志也會有其專長……
今天建議分析化學工作者關注自己的非專業記錄,作為自己的樂趣。
二、我的非專業記錄
上述的分析化學研究,是我的專業研究工作,俗稱本行。但我認為,自己還有一些自己的非專業記錄,今天“曬”出來,不知算不算是記錄?謹向網友請教。
1、吃樹葉
1965年9月~1966年6月,我在河南輝縣大蒲水大隊搞“四清”,所謂“四清”,主要是“清農村干部的經濟問題”。當時當地糧食困難,1966年春天,“青黃不接”,農民家的糧食很緊,我們四清工作隊輪流在農民家吃飯時吃過榆樹葉。誰有吃過榆樹葉的記錄?上級規定,每天我們每人給農民一斤糧票4毛錢(伙食費)。
2、住“父子宿舍”
1972年,我愛人在常熟生了老二女兒,我與愛人兩地分居,進京戶口解決不了。所以,我不得不把老大帶到北京五所住“父子宿舍”。我上班時將孩子送幼兒園,下班時將孩子接回來。孩子洗完腳睡覺后,我再看一段時間書……
北京五所的“父子宿舍”或“母子宿舍”都是為了解決兩地分居的職工帶孩子。我那間父子宿舍約20平方米,兩張雙人床。另一張雙人床是小段他帶個年齡與我兒子相仿的女兒,他愛人在上海帶個更年幼的老二。小段與我“同難相屋”。后來他調回上海。
我1966年結婚,1976年才團聚,分居十年,對分析工作者來說算不算記錄?愛人和孩子戶口到北京時的1976年,我已工作13年,此時積蓄差不多為零。分居兩地,平時工資56元的節余花在探親等花費上。那時哪會想到30多年后的青年分析工作者,不再會夫妻分居而且開上了自己的汽車。
要知道,在1970年,買輛自行車要150多元,相當我3個月工資,而且要“自行車(購物)票”。這自行車票,幾個月才會有一張分到我們研究室,誰拿到票,相當中了獎。如今,國內外品牌汽車隨你挑,現在我一個月的退休工資5480元可以買10輛“捷安特”牌自行車。1976年我愛人和孩子調來北京,我曾花100元買了輛“鈴子不響而其他都響的很舊自行車”。
3、羽毛球裁判
上世紀七十年代,我是核工業部北京五所羽毛球隊隊長、通縣(現通州區)羽毛球隊教練,1974年全運會羽毛球裁判。分析化學工作者任羽毛球裁判算不算記錄?
4、百米速度每年慢0.1秒
1993年,對外經貿部舉辦在京單位田徑運動會,我們國家商檢局時屬對外經貿部,由國家局副局長帶頭“積極”參加。我參加45歲以上老年組的100米比賽。1993年我已52歲。我獲老年組100米第7名,成績16.6秒。我1963年在南京大學畢業時百米成績為13.6秒。也就是說,經過30年,百米成績僅慢了3.0秒,平均每年慢0.1秒。別人說,你52歲了,還能跑16.6秒,不錯。30年每年100米僅慢0.10秒算不算記錄?
5、寄20個郵包
2012年圣誕節至2013年春節,從郵局寄出20多個小郵包,表示對親友的思念之情。給北京市朝陽區三里屯郵電所的同志留下深刻印象。在不到3個月時間,寄出20多個包裹算不算記錄?年齡大了,節日更要不忘親友。
6、助人解困
不少人說,“現在借錢是件難事,不信試試”。十多年前,我前博文提到的F,她退休后做保健品生意,我先后借她約15萬(有借條,下同)。她開口我即同意。雖然借她的那些錢是我的主要積蓄。她說,我向很多人借都沒借到,沒想到我一開口你就借給我了。我說,我相信你這位老同事。
事后,這位友人按時還款了,她人品一流,什么“六十不借(給他人)債”,我不信。
60來歲,借給別人較多的自己積蓄,算不算記錄?
7、書柜清倉
曾聽某出版社編輯講,現在出書時,為了誰當主編打得頭破血流,甚至有的人歲數不小了……
我多次說,人到七旬,就如夕陽,很快將消失在地平線以下。對于我來說,發表100多篇文章的雜志留在書柜里有什么用?所以,我早就通通將這些雜志送到廢品站。
如今,書柜除了各種CD,空空蕩蕩,如同一個便秘多天的人服用了瀉藥后的“一輕松”。
我估計,不少七旬的學者,至今都仍珍藏著自己發表論文的雜志……
8、聽優美CD
每天聽2小時以上的飛利浦CD是我每天的一樂。尤愛聽:
《漢宮秋月》中的“月圓曲”;
《經典世界名曲》;
《二泉映月》;
《蘇州評彈:雅韻集》。
堅持每天聽2小時CD算不算記錄?日前《參考消息》報道,心情好有益防止心臟病。
三、請你/建議
建議你關注自己的人生記錄,記錄下你及你家人的種種美好。相信年青的你一定會比我們這些老年人更幸福。在這里,真誠祝福年青的分析化學工作者。
四、其實
其實我還有好多自認為的記錄,例如:
1、小學畢業時11周歲,到蘇州后沒錢回家了,與同學從蘇州步行走回相距42公里的常熟,從下午3時走到第二天早晨4點多,其中邊走邊睡。
2、北京五所上世紀六十年代食堂相當好,尤以“溜肉片”為美味,我曾一頓吃過兩份溜肉片。兩份溜肉片有半斤肉,對我來說是記錄。
3、在河南輝縣搞四清,1965年時“嚴格執行與農民三同(同吃同住同勞動)”。1966年春天,松一點了,可以每兩個星期放一天假,我們集體乘車到南邊20多公里的新鄉市,吃飯洗澡改善生活。我曾一次吃下將近一只“道口燒雞”。記得這燒雞每斤1.02元。1958年北大化學系畢業的女同事Z對另外女同志講,到了新鄉不要吃蛋白質低的東西,讓胃里儲存高蛋白(例如雞肉),不巧她們先洗澡,肚子太餓,暈倒在澡堂……低血糖。
我清早空腹與五所四清同事從輝縣出發,到達新鄉市區后已有十點鐘。我能吃下將近一只燒雞,這是我的“大胃口”記錄。我想,一只燒雞可在胃里提供3天蛋白質,這對吃榆樹葉的胃來說是個福音。
4、聽到的印象最深的話
1963年南開大學化學系畢業的G以“語出驚人”而聞名。我這輩子聽到最“雷人”的話(也算記錄)是G說的“每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這話在北京五所廣為流傳,時間為上世紀七十年代。當然,每人是指北京五所的人。
5、看報刊印象最深的一句話(也算記錄)
退休后看報刊的時間較多,儲存在我腦子里哪句報刊的話印象最深?“沒有好辦的事,沒有辦不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