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難買老來瘦？微胖也許更健康！

（呂躍斌供圖）

80歲以后，人體的最佳體質指數（BMI）應該是多少？

中國學者一項20年前瞻性隊列研究顯示，80歲以上的老年人超重或者輕度肥胖，可能是最有利于健康長壽。

這個現象被科研人員稱為“肥胖悖論”，相關研究成果4月25日由《自然—衰老》（Nature Aging）在線發表。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環境與健康相關產品安全所（以下簡稱環境所）副研究員呂躍斌和研究員施小明為該論文的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

超重和輕度肥胖的高齡老人可能更長壽

當代人幾乎談“胖”色變，被認為“肥胖”的人往往面臨歧視。在健康領域，超重（24≤BMI<28 kg/m2）或肥胖（BMI≥28 kg/m2）也往往與慢性病和死亡風險關聯甚密。肥胖甚至被稱為一種世界性的流行病。

與既往認知相反的高齡老人“肥胖悖論”也許會讓你吃驚，此前施小明團隊發表于《美國醫學學會雜志》子刊（JAMA Network Open）和美國醫師學會會刊（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Directors Association）的研究成果就報告了這一現象。

施小明團隊基于1998～2018年我國2.7萬余名80歲及以上高齡老人的隨訪數據分析發現，與BMI正常（18.5～23.9）的高齡老人相比，BMI小于18.5的低體重老人，死亡和日常生活自理能力（ADL）失能風險增加30%左右，而超重和輕度肥胖者（24.0～31.9）相應風險卻降低約20%。

然而自被發現以來，學界始終對“肥胖悖論”的合理性存有爭議。

此次該團隊發表于《自然—衰老》的新文章，則基于死因別死亡風險、不同體成分容量指標、體重變化，確認并闡釋了前期的“肥胖悖論”研究成果。

闡釋“肥胖悖論”

在調整混雜因素后，該研究發現BMI與心血管疾病死亡風險、非心血管疾病死亡風險、全因死亡風險均呈“倒J型”關聯，相應風險切點均處于超重和輕度肥胖區間。尤其是超重肥胖不再增加高齡老人的心血管疾病死亡風險，同時降低非心血管疾病死亡風險。

在腰圍方面也發現了類似的關聯：較高的腰圍對非心血管疾病和全因死亡率有保護作用。這可能是脂肪在為高齡老人提供保護性能量儲備。

呂躍斌告訴《中國科學報》，按照我國現行基于BMI的標準，80歲以上高齡老人中，20%為超重，一半左右是低體重，“很多低體重其實就是營養不良”。

文章中也分析指出，“倒J型”關聯的原因，可能是脂肪容量過低會增加非心血管死亡風險，保持適宜的肌肉容量能夠降低非心血管疾病的死亡風險。

因此，顯而易見，不同BMI的高齡老人應有個體化的體重管理策略。文章建議，醫務人員和公共衛生從業人員，應更加重視老年人營養支持和預防體重不足，以及保持高齡老人適當的體重和體成分。

期待更精準的體重管理指南

該研究結果進一步發現，對于低體重者，體重增加會降低死亡風險；對于超重和肥胖者，體重增加會大大升高心血管疾病死亡風險；對于正常體重者，保持體重穩定死亡風險最低。

《自然—衰老》同期配發的評論文章認為，這一結論對在高齡老人中應用現行基于BMI判定超重和肥胖標準的公共衛生指南提出了挑戰。

事實上，2020年第七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我國高齡老人數量已達到3580萬人，這是一個需要特別關注健康的龐大群體，其人口規模超過多數國家的總人口數。國際和各國制定的體重管理指南主要基于一般成年人群證據，確實可能不適用于高齡老人。

好消息是，這一現象已越來越得到業內同行關注，據呂躍斌透露，中國營養學會于2021年專門就“中國高齡老年人適宜體重與體重管理指南”進行正式立項，該指南有望年內發布。

對于健康生活方式的建議，施小明對本報記者表示，老年人首先應當注重膳食多樣化，盡可能吃多種食物，別湊合；其次注意多吃一些富含蛋白質的食物，包括肉類（瘦）、蛋類、豆類、魚類和海產品等；此外，多參與休閑活動，積極融入社會，有益于老人保持身心健康。

相關論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38/s43587-022-00201-3

https://doi.org/10.1038/s43587-022-00212-0

https://doi.org/10.1001/jamanetworkopen.2018.1915

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