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心臟病學會2014年年會上,哈密爾頓(安大略省)總醫院David Braley心臟、血管與卒中研究所人群健康研究中心的P. J. Devereaux博士及其同事報告了POISE-2 (圍手術期缺血評估2)臨床試驗的結果:對于接受非心臟手術并且存在大血管并發癥風險的患者,圍手術期使用阿司匹林或可樂定均不能預防死亡或心肌梗死(MI)。
阿司匹林是一種歷史悠久的解熱鎮痛藥,誕生于1899年3月6日。用于治感冒、發熱、頭痛、牙痛、關節痛、粉絲病,還能抑制血小板聚集,用于預防和治療缺血性心臟病、心絞痛、心肺梗塞、腦血栓形成,應用于血管形成術及旁路移植術也有效。
可樂定,是一種老降血壓藥,現在很少使用,可樂定能夠抑制中樞神經,降低血壓,量大可導致休克,心律緩慢,造成呼吸循環衰竭死亡,普通藥房一般都買不到可樂定,特殊需求人群也要有醫生處方才能開此藥,主要用于治療中、重度高血壓,患有青光眼的高血壓,也用于偏頭痛、嚴重痛經,絕經潮熱和青光眼,鹽酸可樂定適用于治療高血壓。
事實上,這兩種預防性策略不僅沒有保護作用,而且還會產生有害效應:阿司匹林會增加患者出現大出血的風險,可樂定則會增加患者出現具有重要臨床意義的低血壓、心動過緩或非致命性MI的風險。POISE-2試驗的結果于2014年3月31日同步在線發表在《新英格蘭醫學雜志》(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MI是與非心臟手術相關的最常見的大血管并發癥,過去認為圍手術期使用阿司匹林可以通過抑制血栓形成來預防MI.目前,存在血管并發癥風險的患者中有1/3都接受了圍手術期阿司匹林治療,即便這種預防性策略的風險和效益并不確定。
同樣地,小規模試驗表明對于接受非心臟手術的風險患者,抗高血壓藥物可樂定(α2腎上腺素能激動劑)能降低心肌缺血的風險并且不會誘發血流動力學不穩定,從而有可能預防MI和死亡。此外,可樂定還具有額外的鎮痛、抗焦慮、抗寒戰、抗炎等可能有益的效應。
POISE-2試驗旨在確定這兩種方法在預防術后30天內MI或死亡的復合終點方面是否比安慰劑更有效。
該試驗總共納入了來自23個國家135家醫院的10,010例患者,按是否已經開始每日預防性使用阿司匹林對受試者進行分層。在雙盲狀態下將受試者隨機分配至接受圍手術期阿司匹林(4,998例)或安慰劑(5,012 例),以及圍手術期可樂定(5,009 例)或安慰劑(5,001例)。受試者的平均年齡為68.6歲,男性占52.8%.由于血管病疾病病史;年齡大;需要透析;吸煙;或者合并了糖尿病、心衰、一過性腦缺血發作或高血壓,大部分受試者都存在出現大血管并發癥的風險。受試者接受的手術類型包括普外科、骨科、泌尿外科、婦科、血管外科和胸外科手術。
阿司匹林組7%的患者出現了主要結局死亡或MI,安慰劑組為7.1%,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兩組在其他不良結局,包括卒中、心臟血運重建、肺栓塞、急性腎損害和深靜脈血栓形成等方面的風險也沒有統計學差異。
此外,阿司匹林組和安慰劑組在中位住院時間、ICU和CCU停留時間等方面也都沒有統計學差異。不過,阿司匹林組出現大出血的風險(4.6%)高于安慰劑組(3.8%),危險比為1.23.最常見的出血部位是手術部位和消化道。
上述效應在所有患者亞組中都是一致的。特別是無論患者是否已經開始接受每日阿司匹林預防性治療,結果都是一樣的。
與安慰劑相比,可樂定也不能預防術后30天內出現死亡或MI;兩組的發生率分別為6.8%和7.3%.兩組在其他不良結局風險、住院時間、ICU和CCU停留時間等方面也都沒有統計學差異。不過,可樂定使患者出現具有重要臨床意義的低血壓(47.6%比37.1%)、具有重要臨床意義的心動過緩(12%比8.1%)和非致命性心跳驟停(0.3%比0.1%)的風險增加。
上述效應在所有患者亞組中也都是一致的。特別是在接受血管手術的患者亞組中,可樂定并不優于安慰劑,而既往小規模研究表明將該藥用于這類患者可以預防MI和死亡。
雖然設計開展POISE-2試驗并不是為了確定阿司匹林為何不能有效預防圍手術期MI,但Devereaux博士及其同事也給出了三種可能的解釋。第一,MI與大出血相關,而阿司匹林會增加患者發生大出血并發癥的風險。研究者說:“阿司匹林有可能通過抑制血栓形成預防了部分圍手術期MI,但同時也通過誘導出血以及之后的心肌血氧供需失衡導致了部分MI,因此在這項研究中總體呈現出中性效應。”
第二,從統計學上講,心律結果并不能排除阿司匹林治療可能具有的中度有益效應。第三,冠脈血栓形成有可能并不是圍手術期MI的主要機制,所以阿司匹林的抗血栓形成效應不能解決這一未知的主要機制。
同樣,也不清楚可樂定為何沒能發揮保護效應,但研究者給出了兩種可能的原因。第一,可樂定會誘導低血壓,這會增加患者出現圍手術期MI的風險。第二,可樂定還會誘導心動過緩,這可能提示了該藥對心律控制的總體負面效應;而且這也會增加患者出現圍手術期MI的風險。
POISE-2試驗由加拿大衛生研究院、澳大利亞國家衛生與醫學研究理事會、西班牙衛生與社會政策部共同資助。拜耳制藥提供了該試驗使用的阿司匹林,勃林格殷格翰提供了可樂定和部分研究經費。Devereaux博士聲明與雅培、拜耳制藥、勃林格殷格翰、Covidien、羅氏和Stryker公司之間存在利益關系;其他一些作者也聲明與多家企業存在利益關系。
圍手術期MI的發生機制很復雜
Prashant Vaishnava博士和Kim A. Eagle博士說,圍手術期MI可能存在多種機制,有的機制可能還相互對立,包括出血過多、體液大幅轉移、頑固性心動過速、固定性冠脈阻塞引起的心肌壓力、嚴重低血壓或高血壓、冠脈斑塊破裂以及冠脈痙攣等等。
因此,針對其中一種機制的醫學治療有可能反而誘發了另一種不同的機制,從而最終導致MI風險增加,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他們指出:“阿司匹林在降低冠脈血栓形成風險的同時可能也增加了出血過多的風險;可樂定可能只是減少了抵消具有重要臨床意義的低血壓的高血壓性波動。
總的來說,POISE-2試驗的結果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證據,不支持圍手術期使用阿司匹林或可樂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