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業高質量發展須依靠科技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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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我國人均乳品表觀消費量約42公斤/年，僅相當于推薦量的23.0%-35.1%。居民乳品消費量不足，是全面進入小康階段制約居民膳食營養改善的短板產品。”11月20日，國家食物與營養咨詢委員會主任陳萌山在第八屆“奶牛營養與牛奶質量”國際研討會上指出，如何快速提升消費、實現乳品向生活“必需品”轉變，不僅對穩定奶業發展意義重大，長期來看也是推動奶業高質量發展、助力國民健康的重要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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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現場。中國農科院供圖

中國農業科學院副院長孫坦在會上強調，推動奶業高質量發展，必須依靠科技創新，全面貫徹創新驅動發展戰略。 

乳品消費的“三個困惑”

奶產品不僅能提供脂肪和蛋白質等營養成分，還能提供促進人體健康的功能活性物質，具有基礎營養和活性營養雙重營養功能。”農業農村部食物與營養發展研究所書記王曉舉在會上說，當前，全球農業食物系統面臨諸多挑戰，奶業生產對食物系統的可持續發展具有重大貢獻。

他說，奶業助力實現糧食安全與營養，奶和奶制品在生命的各個階段都是良好的營養來源；助力奶農和養殖業發展增效，推動經濟增長，奶業為全球數億人提供了生計，還直接促進了超過5億極端貧困人口的生存發展；有助于生物多樣性和遺傳資源保護，農牧業相結合的系統可以支持多方重要的生態功能。

在我國，奶業發展是健康中國、強壯民族不可或缺的產業，也是農業現代化的標志性產業，是食品安全的代表性產業。“農業農村部食物營養與發展研究所黨委書記王曉舉認為，奶類消費還有巨大的缺口，也意味著巨大的市場潛力。

然而，陳萌山強調，從現實情況看，當前奶類消費存在“三個困惑”：國內奶業生產發展持續向好，市場供應充足，但乳品消費卻起不來；居民生活水平處于富裕狀態，消費者買得起、也買得到各類乳品，但消費卻沒有提振，人均奶類消費在2022年還出現了小幅下降，2023年1-9月液態奶消費同比下降4.2%，說明消費恢復不及預期，液態奶消費延續下降態勢；牛奶被公認為是最近乎完美的天然營養食品，但我國居民的奶類消費始終在低水平徘徊。 

乳品產業缺乏消費端頂層設計

陳萌山認為，當前影響我國奶類消費的主要原因有如下四點。

一是消費者對牛奶營養認知不足，乳品沒有成為生活的剛需產品。我國很多地區、很多人群不喝牛奶。絕大多數消費者不了解常溫奶和低溫鮮奶的區別。報告顯示，18~59歲青中年群體平均每人每天飲奶量僅16.7克，顯著低于其他年齡群體，其重要原因是中年人普遍認為牛奶是為了給老人補鈣、讓兒童“長個子”，他們更傾向于消費其他飲品。

二是乳品價格不斷上漲，成為限制消費增長的重要因素。我國高溫消毒奶平均零售價格從2010年7.84元/升增長至2022年12.98元/升，增幅約65.5%，年均增長率為4.3%，明顯高于同期白條豬、白條雞和雞蛋價格的增幅。

三是干乳制品尚未融入國人飲食文化，缺少具有中國特色的產品。2022年我國人均奶酪消費量（折原奶計）1.0公斤，在整個奶類消費中僅占2.5%，比國際人均消費近20公斤的水平要低很多。比飲食習慣較為接近的日本也低了一半還多。市場上缺少具有中國特色的“民族奶酪”，中國人“吃奶”普及率還很低。

四是仍有不少社會負面雜音誤導乳品消費，公益宣傳力度不夠。不少消費者對奶制品質量安全仍持擔心態度；“牛奶含有激素”“牛奶抗生素含量高”等言論也在社會上廣泛傳播，成為制約牛奶消費增長負面力量。

“當前急需國家專門出臺乳品消費文件。過去多從生產端出臺扶持政策，缺少消費端的國家頂層設計，要抓住疫情后恢復期機遇，把乳品消費作為促進生產恢復的重要抓手。”陳萌山說。 

科技創新推動奶業可持續發展

“面向人民生命健康是從事奶業科研工作者的使命與擔當。”孫坦在會上介紹，2013年，中國農業科學院啟動了國家農業科技創新工程，組建了奶業創新團隊等一批奶業相關研究的科研團隊。聚焦奶牛良種繁育、牧草選育利用、飼料營養調控、疫病防控、乳品綠色低碳加工工藝、質量安全監測和營養功能評價等重點領域開展系統性、協同性的重大成果培育和核心技術攻關，已經取得了顯著成果。

2016年，中國農科院牧醫所牽頭組建了國家奶業科技創新聯盟，大力實施優質乳工程，建立了優質乳工程標準化技術體系，已經在全國28個省71家企業應用，生產的優質巴氏殺菌乳中乳鐵蛋白等活性蛋白含量是進口產品的8倍以上。2021年至2023年，國家優質乳工程連續三年被列入《國民營養計劃》重點工作，推動了奶業高質量發展，彰顯出科技創新在企業轉型升級中的強大生命力。

2023年，國家批準對優質乳工程實施認證和標志管理，通過認證的乳品企業可以在產品包裝上使用“中優乳”專用標志，做到消費者喝好奶、加工者重品質、養殖者產好奶的有機銜接，把奶業產業鏈一直相互割離的養殖、加工和消費利益關系，構建為養殖—加工—消費三位一體的利益聯結共同體，破解了長期困擾我國奶業發展的利益聯結不緊密的重大難題，標志著我國奶業高質量發展開創新局面。

中國奶業協會副會長劉亞清在會上指出，要推進原創性引領性科技攻關，攻克對奶業競爭力整體提升的關鍵共性技術，著力破解制約產業發展的技術難題，推動關鍵核心技術自主可控；要深入了解行業的實際需求，將科技成果與行業實踐相結合，加強與企業、科研機構、高校等對接合作，加強產學研深度融合，提高科技成果轉化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