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不一”的學術旅行

近日發表于《全球環境變化》的一項研究顯示，一所頂尖研究型大學的絕大多數調查對象都認為航空旅行會加劇氣候變化，但許多人——尤其是教授和博士生，還是經常乘飛機參加會議。

航空是人類從事的排放量最大的活動之一。2021年的一項研究發現，到目前為止，航空業造成了約4%的人為全球變暖。另一項分析發現，2013年，前10%的常旅客所排放的溫室氣體，約占全球航空旅行溫室氣體排放量的45%。研究人員表示，機構和會議組織者應該采用減少學術界碳足跡的替代方案。

乘飛機參加學術會議仍然很普遍。圖片來源：Liesa Johannssen/Bloomberg/Getty

“我們經常乘飛機，但又說不應該乘飛機。”論文第一兼通訊作者、英國倫敦大學學院交通地理學家Jonas De Vos說，“我們是偽君子。”

De Vos和同事使用社交媒體和倫敦大學學院通訊錄，向該校所有教職工和學生發送了一份調查。參與者填寫了一份關于旅行習慣的問卷，并描述他們對17項關于參加會議的聲明的認同程度。該團隊分析了1116名博士生和從事研究、教學或二者兼有的教職工的反饋，并根據他們對學術旅行的態度將其分類。

超過80%的參與者認為航空旅行對環境有害，但在2022年，超過35%的參與者至少參加了一次會議。最大的一個類群有294人，他們是“非自愿飛行者”，這意味著盡管他們更喜歡乘火車旅行，但傾向于乘飛機參加會議。

研究還發現，教授和博士生更喜歡面對面的活動，經常乘飛機參加國際會議。教學和研究人員不經常出差，通常是乘火車去附近的目的地；女性受訪者作為一個類群也是如此。

“這是第一次以非常直接的方式解決態度和行為之間的差距。”德國弗萊堡大學政治學家Sebastian J?ckle說。為了獲得更具代表性的樣本，他建議在更多大學進行調查。

盡管該調查沒有要求參與者解釋他們為什么乘飛機參加會議，但De Vos表示，研究人員“害怕錯過”展示自己的研究和與潛在合作者建立聯系的機會，“國際流動性對于晉升和獲得研究資助仍然很重要”。

關于乘飛機參加會議是否有助于研究人員取得學術成功，研究意見不一。一項針對法國6000名科學家的調查發現，學術旅行是早期職業研究人員獲得知名度和資深研究人員保持知名度的方式。但另一項針對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705名學者的調查發現，航空旅行與學術成就之間沒有因果關系。

雖然個人可以做出更好的旅行選擇，但學術文化仍然需要改變以減少碳足跡。J?ckle說，因為“只要你的簡歷上必須有國際會議才能獲得教授職位，個人實際能做的就有限。”

相關論文信息：https://doi.org/10.1016/j.gloenvcha.2024.102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