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頑固性房早 2005-12
患者,48歲,訴1年以來心中悸動不安,于醫院24小時心電圖示房性早搏。1年來服用多種中西醫抗心律失常藥物,均無絲毫效果。訴每于夜間1-2點睡時便會突然發作而驚醒。醒后心中惶惶不安,向下牽連至胃脘部,夜夜如此。平時勞作時也易誘發,常常突覺有一股驚氣自胃脘部上沖于心,然后心中便悸然大動,伴胸悶,夜間眠差,多夢紛紜,晨起口干口苦,飲食尚可,時有噯氣,便干。舌淡胖大有齒痕,苔膩水滑,脈沉細。辨為脾胃虛弱,水氣凌心。以苓桂術甘湯原方原量加黃芪。茯苓20g,桂枝15g,白術15g,甘草10g,黃芪15g。3劑。服了一劑,心悸停止發作,夜間也沒因心悸驚醒。接著將剩下的兩劑也服完。至今5年余,未再發作。
二、頑固性頭痛 2008-12
患者,女,52歲,務農。后頭痛連及頸項近30年。30年來天氣轉涼時便會頭痛,每逢冬季寒涼之時幾乎日日頭痛,劇時痛不可忍,徹夜不眠。問其病起因,言為產后一日外出受涼,后即生此病。現見頭痛,并及頸部雙肩疼痛,無法左右轉側,舌淡苔白膩,脈弦。曽服正天丸、針灸及西藥尼美舒利、尼莫地平、倍他司汀等,均能有一時之效,但無法持久。
考慮產后氣血虛弱,外感受于風寒濕之邪而成。平素又要務農勞作,氣血暗耗,無力祛邪。處桂枝加葛根湯合甘草附子湯:桂枝15g,白芍15g,葛根20g,炙甘草10g,炮附子10g,白術10g,生姜15g,大棗6枚。囑服藥后取微汗,當日服一劑。汗后頭痛竟消去如飛,自訴頭目從未有如此清明之感,當夜即安然入睡。后以益氣補血,祛風散寒除濕之品善后,兩年以來偶發幾次,均不甚據。
此案適逢實習期間寒假,本意也是用來練手的。也沒想到效果如此。
三、肝著案 2009-9
患者,女,64歲。因冠心病入住我科。其人曾于他院心理康復科診為抑郁癥。每次查房時均可見患者與床邊端坐,以拳敲打胸部,轟然作響,兼長嘆太息,常常自言自語,并自覺胸悶如滯,旁及兩脅,心中隱痛,呼吸自覺不暢,但無喘息不利的表現。自訴每于吸氣時便覺有氣下至停聚于胃脘部,不能下達,隨即胃脘部痞脹不適,呼氣時痞滿會減輕。大便干而閉結,4-5日一行,小便正常,痰少,色白而燥,咯吐困難。舌質紅,苔白,脈弦細。此為肝氣閉結不通,上不能通心生火,反化郁火以擾神明。初投柴胡疏肝散加味不效,后念及患者久病,會兼有淤血,復查其舌,見舌下血絡增粗黯滯,有淤血無疑,復投血府逐瘀湯加味,又不效。突想其人喜歡捶胸,豈非便是“其人常欲蹈其胸上”一癥?斷為肝著,投旋覆花湯原方加味:旋覆花24g,蔥白7g,茜草6g,大黃6g,桃仁?當歸?白芍?柴胡6(?是劑量記不清了。因旋復花原方一次用量太大,未敢輕用,故按比例將原劑量減半)當天服后,腹中時作腸鳴,失氣頻多,胃中已不覺脹。夜間即解下黑色大便(第二日復查血象,做了大便隱血試驗,未見異常,但未做胃鏡,患者也無其他消化道癥狀,基本可以排除消化道出血,黑便可能排的是瘀血?不太好說),第二日晨間醒后頻伸懶腰,起后即覺胸中不似從前窒悶,特別舒暢,日間也未擊打前胸,后又投三劑,諸癥基本消除。今年因糖尿病又入住我科,詢問情況,言胸悶自后雖有反復,但均輕微,再未重如從前。
四、下痢案 2010-7
患者,男,27歲。晚餐時吃了半只燒雞,當晚午夜后即出現腹瀉,下利約7、8次,第2日清晨醒后出現發燒、惡寒,無汗。仍腹瀉,并有里急后重之感,以為是急性腸炎,自服諾氟沙星,并搗了幾頭大蒜一并服下。日間腹瀉不緩解反重,頻時十來分鐘就得解一次大便,里急后重感越來越明顯。因這個季節處于對發熱、腹瀉等病的嚴查時期,也沒敢去醫院里的腹瀉發熱門診,去了估計會跟非典一個待遇,隔離、化驗、輸液,弄不好還要上報,錢花的不少,最后還不一定治得好。醫院后面有一土坡,長滿了馬齒莧,就去采了許多,煎湯送服黃連素片,又多喝了些糖鹽水,就這樣忍了1天。第3天發熱加重,T38.3℃,仍有惡寒,周身乏力,下利呈白色膿狀粘液,夾有淡淡的暗紅色血液,且帶有一股濃厚的腥臭味,排便時**灼熱而痛,里急后重,口中乏味,小便黃赤,有灼熱感。右下腹時時疼痛,觸壓時明顯。舌紅,苔中心黃周邊白而膩,脈滑數而弱。斷為濕熱痢,協有表熱。再拖下去,表熱內陷估計會越來越麻煩,就給自己開了葛根芩連湯原方原量加木香9、當歸18、大黃6(藥是在醫院里分開拿的,否則藥房看到是治腹瀉的方子是絕不會給拿藥的),又采了些馬齒莧,五一期間曾上山采過白頭翁,也一并拿來煮了。本來打算再不好就到腹瀉門診那里去,畢竟性命最重要。中午吃完藥后就在宿舍悶頭睡了一覺,出了些汗,沒想到等到下午上班的時候就已不發燒了,腹瀉也已大減,下午僅得兩次,晚間又得一次。第二日日間未大便,夜間大便一次,但已成型,自此而愈。
這個病感覺菌痢的可能性大些,但沒經過檢驗,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