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來,在體外培養嬰兒的想法一直是小說和電影的靈感來源;最近,來自世界多個研究小組的科學家們正在探索人工體外妊娠的可能性,比如,有研究人員在人工子宮中培育出了一只羊羔(為期4周),來自澳大利亞的研究人員對羔羊和鯊魚進行了人工妊娠實驗,最近幾周,來自荷蘭的研究人員獲得了290萬歐元用于開發妊娠早產兒的原型,然而,考慮到這項技術所帶來的一些可能性的倫理學問題也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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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人工子宮?
在子宮外培育/生長嬰兒稱之為體外發育(外生,ectogenesis),如今研究人員已經開始使用它的一種形式了,當早產兒被轉移到“新生兒單元”中繼續發育,這就稱之為外生。但人工子宮能夠延長胎兒在體外的妊娠期,最終研究人員或許有望完全不使用人類子宮;這聽起來可能有些牽強,但許多從事生殖生物技術研究的科學家們認為,在必要的科學和法律支持下,充分的體外發育未來或許是有望實現的。
人工子宮會包含什么?
人工子宮需要一個外殼或腔體,這是植入胚胎并為其提供生長的地方,截至目前為止,動物實驗已經使用了丙烯酸罐、塑料袋和從生物體中取出并人工存活的動物組織;人工子宮還需要羊水的合成替代物,羊水是自然懷孕時子宮中保護嬰兒的減震器;最后必須有一種交換氧氣和營養物質的方法,換句話說,研究人員必須開發出一種人工胎盤。
在動物實驗中,研究人員使用了復雜的導管和泵系統,但他們計劃使用體外膜氧合的迷你版本,這種技術能促進血液在體外被氧合作用;一旦這些技術到位的話,人工妊娠(artificial gestation)未來或許就就像今天的體外受精(IVF,試管嬰兒)一樣,IVF在幾十年前被認為是具有革命性的一項技術;那么這種人工妊娠技術有沒有道德考量呢?
人工子宮能夠幫助早產兒
關于人工子宮的主要討論集中在其是否增加極早產兒的存活率及其其它潛在益處上;目前那些早于22周出生的嬰兒幾乎沒有任何生存的希望,而在23周出生的嬰兒或許會遭受一些疾病,使用能夠模擬母體子宮密封環境的“生物袋”或許能夠幫助極早產兒生存并改善其生活質量。
這種特殊的生物袋能夠提供氧氣、羊水替代物、臍帶通道和所有必需的水和養分,這或許會的胎兒的妊娠期延長到子宮外,直到胎兒達到充分發育的階段;同時還能讓胎兒獨立生活并擁有良好的健康前景。人工子宮能為胎兒的生長提供最佳環境,為其提供適當的激素和營養平衡,同時還能避免胎兒受到傳染病等外部傷害。
人工子宮能夠幫助解決不孕不育和生育問題
這種新興的生殖技術或許能夠幫助那些由于生理或社會原因而無法生育的女性有機會生育孩子,其也能為那些跨性別的女性和天生沒有子宮的女性、或因癌癥、受傷及其它醫療狀況而失去子宮的女性提供生育的機會。同樣,這種技術還能讓那些單身男性、男同性戀伴侶在不需要代孕的情況下成為父母。
那么這種技術會消除目前僅影響婦女的潛在風險和對懷孕和分娩的期望嗎?其會消除商業代孕現象嗎?同樣地,人工子宮也可以幫助那些出于健康或個人原因選擇不懷孕的生育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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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子宮可能會傷害女性、加劇不平衡并導致歧視
人工子宮的前景可能為許多人帶來了希望,但其也突顯了一些潛在的風險;對于某些女性而言,使用人工子宮繼續妊娠似乎是終止妊娠的一種受歡迎的選擇,但是人們擔心,其他正在考慮墮胎的婦女可能會被迫使用人工子宮繼續妊娠。是否應允許人工子宮影響婦女的選擇權目前正在爭論之中,人工子宮也可能進一步擴大貧富差距,富裕的準父母可能會選擇支付人工子宮的費用,而較貧窮的人將依靠女性的身體來生孩子;跨社會經濟鴻溝的孕婦之間在營養和病原體方面的現有差異也可能加劇。
這同時也提出了訪問分配的問題,即人工子宮會得到政府資助嗎?如果是這樣,誰應該決定誰獲得補貼訪問權? 其會達到一個門檻嗎?其它問題涉及通過人工子宮出生的人可能面臨的歧視,那么我們如何防止歧視或侵入性宣傳,并確保個人的起源故事不會受到負面的公眾好奇心或嘲笑呢?另一些人可能認為人工子宮非常令人反感,其從根本上違背了自然的生殖秩序。
為將來的子宮做準備
目前,研究人員還沒有開發出用于人類人造子宮的原型,而且這項技術還處于起步階段,然而在使用這種生殖技術之前,我們確實需要考慮道德和法律問題;我們不僅需要確保技術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還需要考慮在不同情況下使用這項技術是否是一種正確的方法。在緊急情況下使用人工子宮進行防御可能更容易,例如挽救極早產兒的生命,但是在其它情況下使用人工子宮或許需要更廣泛的社會和政策考慮和關注。
如果不首先建立明確的監管和道德法律框架,人工子宮的開發和“釋放”可能會成問題,在技術完全實現并可用之前,我們需要明確概述終止妊娠的權利,生育權和監護權問題,實驗限制以及其它問題,我們需要盡快做到這一點,而不是讓法律落后于科學。研究人員認為:1)應該批準人工子宮試驗方案,逐步延長妊娠期;2)給予預防社會經濟歧視的資金的補助,這可能是政府資助的形式,從而使各種各樣的團體獲得這項技術;3)為外生胚胎和胎兒的狀態提供明確的法律指導,包括未來的父母死亡、離婚或在如何進行的問題上產生分歧,將會發生什么;4)開發出旨在消除公眾對濫用新興生殖技術恐懼的準入指導方針。
人工子宮可能聽起來像是激進的和未來主義的,但重要的是我們需要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盡管這項技術可以解決有關復制不平等的一些現有問題,但還有許多其它問題需要我們注意。改善孕產婦保健服務,在工作場所享有平等機會,及減少不良的健康社會決定因素對胎兒結局的影響,這些都是我們現在必須解決的問題,同時我們還應該考慮生殖生物技術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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