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雁主任您好，7年前得益于您團隊的精湛醫術，我獲得第二次生命！目前我的身體狀況良好，生活起居狀態正常，而且每天能跳一個小時的廣場舞。生命的延續、福音的到來，非常感謝李主任！我一旦去北京，一定會看您，祝您工作順利、身體健康，再見！”
逢年過節，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世紀壇醫院腹膜腫瘤外科主任李雁都會收到內蒙古通遼市陳先生的祝福信息。從2015年至今，從未中斷。
對于李雁來說，陳先生只是他治療的眾多患者中的一位。而對于陳先生來說，李雁卻是他生命律動的“延長符”。
熬過了最漫長的夜晚
時間回到2015年5月，因嘔吐大量鮮血，并出現面色蒼白、全身大汗、四肢冰冷等癥狀，陳先生被家人送到當地內蒙古民族大學附屬醫院急診，后經檢查被初步診斷為胃癌。
“得知父親胃癌結果的那一晚，是我們一家度過最漫長的一個夜晚，媽媽和姐姐都哭紅了眼睛，我和弟弟默不作聲，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沉默、壓抑的氛圍有一種快要讓人窒息的感覺。”陳先生的大兒子回憶說。
后經人介紹，陳先生在家人的陪伴下到北京世紀壇醫院作進一步治療。經過該院病理科反復審閱，陳先生被診斷為胃印戒細胞癌。
“這種病理類型預后很差，需要盡快完善全身檢查，如果沒有全身遠處轉移的證據，要盡快手術，但是為預防潛在的腹腔種植轉移，需要做細胞水平的腫瘤減滅術，并要聯合術中的腹腔熱灌注化療，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防止腫瘤的復發或轉移。”李雁通過一張張草圖，詳細地向患者家屬講解了手術的流程、技術難點與潛在的風險。
至今，陳先生的小兒子還對當時的情景記憶猶新。“李主任講解得太清晰、太透徹了，我不是學醫的，看著李主任畫的一張張草圖，也大致弄懂了其中的‘門道’。”
術中主持腫瘤細胞減滅術的李雁教授（右一）（受訪者供圖）
手術后回歸正常生活
2015年6月19日，在完善相關檢查后，李雁團隊為陳先生實施了根治胃癌的腫瘤細胞減滅術聯合腹腔熱灌注化療。
當李雁將陳先生被完整切除的胃大部分臟器連同累及的十二指腸、各種網膜和腹膜、清掃的各組淋巴結等標本拿出手術室外時，陳先生的家屬著實嚇了一跳。
“那滿滿的一盆啊，大概有5~6斤吧！”陳先生的大兒子說，在場的家屬都緊張得不敢說話。
術后組織病理證實了陳先生的確為胃印戒細胞癌，腫瘤侵透胃壁全層達漿膜外脂肪組織，且累及幽門及十二指腸，胃大彎、胃小彎、幽門上、幽門下淋巴結均發現了轉移癌。
因病理分化差，且多發淋巴結轉移，為防止術后復發，在李雁的建議下，陳先生術后一個月又接受了6周期全身輔助化療和2周期的腹腔灌注化療。
此后定期隨訪復查，陳先生均未被發現腫瘤復發或轉移的征象。
“從父親剛開始得病時的茫然無助、手術時的忐忑不安、化療期間的糾結彷徨，到現在的欣慰感激。”陳先生的大兒子說，“作為子女，心中始終有一種隱憂和擔心，隨著父親慢慢恢復，逐漸回歸正常生活，我們對李雁主任團隊的高超醫術和人文關懷十分欽服。”
李雁告訴記者，陳先生是他們團隊到北京后救治的第一個胃癌患者，患者的治療效果不錯，也是對他們團隊努力開創胃癌腹膜轉移治療新策略的一種肯定和鼓舞。“作為醫務工作者，幫助癌癥患者擺脫病魔，重返社會，是我們最大的心愿。”
仍需探索規范綜合治療策略
據統計，我國胃癌發病率占世界總發病率的40%以上，而且90%的胃癌患者初診時即為進展期胃癌。因此，我國胃癌整體預后差，5年生存率為35.9%。
其中，進展期胃癌中胃印戒細胞癌惡性程度最高，治療效果最差，近年來的研究發現胃印戒細胞癌發病有上升趨勢，占全部胃癌的16%~20%。
李雁表示，在初治的胃癌患者中，大約10%~20%的患者伴有腹膜轉移，即使在胃癌根治術后，仍有將近50%~60%的患者以腹膜轉移的形式復發，而胃印戒細胞癌有20%的腹膜轉移率。其中，胃印戒細胞癌、淋巴結轉移、T分期為T3~T4、浸潤型胃癌、發病年齡小于60歲均為胃癌腹膜轉移的高危因素。
目前，胃癌的診斷主要依靠胃鏡、活檢病理、腹部CT等檢查，活檢病理為胃印戒細胞癌診斷金標準。臨床上對胃印戒細胞癌治療仍以手術切除為主，輔以圍手術期綜合治療，但效果不明顯，患者中位生存期15.9~20.8個月。
“單純擴大手術范圍并不能改善胃印戒細胞癌的預后，需要探索新的治療策略。”李雁說，陳先生的胃印戒細胞癌診斷明確，且侵透漿膜層，具有腹膜轉移的高風險。按照腫瘤細胞減滅術聯合腹腔熱灌注化療的治療策略，手術務必切除干凈，而且要通過熱灌注化療技術消滅手術中可能脫落種植的腫瘤細胞，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腫瘤復發。
談到腫瘤細胞減滅術聯合腹腔熱灌注化療的綜合治療策略，李雁認為，這是目前胃癌腹膜轉移等繼發性腹膜腫瘤的最有效策略，不僅能顯著提高患者的生存期，還可以明顯改善患者長期生活質量。
據了解，該技術體系的優勢在于綜合運用手術切除、區域化療、熱療和大容量液體灌洗等技術方法。通過腫瘤細胞減滅術清除腹膜及腹腔內所有肉眼可見的病灶，結合腹腔熱灌注化療，即充分利用熱療和化療的協同作用，從而清除腹腔內微癌灶和腹腔游離癌細胞，達到細胞學水平的根治。
“未來，我們需要進一步推廣規范化的腫瘤細胞減滅術聯合腹腔熱灌注化療治療胃癌腹膜轉移的綜合治療策略。”李雁說。
名醫簡介
李雁：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世紀壇醫院腹膜腫瘤外科主任，主任醫師二級崗，二級教授，醫學博士。腹膜表面腫瘤國際聯盟（POSGI）執行委員會常委（中國唯一代表）。主要從事腹盆腔腫瘤的臨床診療工作，專注于腹膜及腹膜后腫瘤復發轉移的綜合診療新技術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