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病毒來自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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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細胞感染了流感病毒。圖片來源：Steve Gschmeissner/Science Photo Library

流感病毒是季節性流感的罪魁禍首。一項近日發表于預印本服務器bioRxiv的研究顯示，流感病毒可能是從魚類開始的。

研究人員搜羅基因數據庫，在鱘魚中發現了流感病毒的遠親。他們還發現，包括流感在內更廣泛的病毒家族可能起源于數億年前的原始水生動物，它們的進化遠遠早于世界第一條魚。

論文作者之一、澳大利亞悉尼大學病毒學家Mary Petrone說：“這組病毒似乎特別擅長在宿主之間‘跳躍’。了解病毒這一行為能幫助科學家識別可能引發新的人類流行病的病毒。”

科廷大學珊瑚礁專家Zoe Richards提供了在西澳大利亞海岸采集的兩種珊瑚樣本。Petrone希望研究珊瑚可以揭示感染動物的病毒的更深遠歷史，特別是那些RNA病毒。該病毒組包括許多人類和動物病原體。

研究人員對從珊瑚中收集的RNA進行分析，發現了感染Articulavirales病毒組的證據。該病毒組包括流感病毒家族和夸蘭菲爾病毒。后者的家族成員以蜱蟲的形式傳播，偶爾會擴散到人類、鳥類和其他脊椎動物身上。

分析表明，感染珊瑚的病毒來自一個古老的病毒家族。該家族可能出現在6億年前，后來產生了Articulavirales病毒組。

這一發現讓Petrone懷疑流感病毒是否可能誕生于海洋。這已經有了一些證據。2018年，研究人員在盲鰻中發現了流感病毒的遠親。作者認為流感病毒是與脊椎動物一起進化的。

通過搜索基因數據庫，Petrone在西伯利亞鱘樣本中發現了流感病毒相關的RNA序列。鱘魚與人類的親緣關系比盲鰻更近。但鱘魚病毒在任何其他已知的流感病毒之前，就已從主要流感病毒家族樹分支出來。

“兩種早期譜系的發現表明，流感病毒可能在傳播到陸地之前就感染了水生動物，包括魚類。”Petrone表示。但目前尚不清楚它是隨著早期陸生脊椎動物進入陸地，還是最近才從海洋登陸。

為了確定這一點，研究人員需要在更多動物中尋找流感病毒的親屬，并更好了解病毒如何在宿主物種之間傳播。

中國科學院上海巴斯德研究所研究員崔杰認為，流感病毒及其更廣泛的家族可能來自海洋。2021年，崔杰團隊對潛鎧蝦開展了病毒組學研究，鑒定出屬于流感更廣泛家族的病毒。“水生環境中有大量未開發的病毒多樣性。”他說。

英國格拉斯哥大學進化病毒學家Robert Gifford表示： “這項研究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證據，表明流感病毒的水生來源。”

Petrone團隊發現，有跡象表明，夸蘭菲爾病毒可能是在甲殼綱動物中首先傳播后，才傳染給蜱蟲的。了解病毒如何在古代宿主之間傳播，可以幫助研究人員評估某些病毒對人類造成的風險。

美國耶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病毒學家Chantal Vogels補充說，揭示這些“跳躍”表明，對水生病毒的研究“可以幫助我們更好了解具有人畜共患病潛力的病毒的歷史性出現和演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