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最重要是成為優秀研究人員

——淺析美國大學終身教授評定準則

理查德·杰爾

　　2011年12月我有幸應邀訪問印度Kanpur大學和Hyderabad大學，參加慶祝2011國際化學年活動。在相應舉行的研討會期間，我有機會與許多來自印度各地的科學家們交談，了解到印度增進國家科學聲譽的強烈意愿。受到這些對話的觸動，我想和大家分享斯坦福大學化學系確認教師終身教職的幾項評定準則。過去的6年間，我是該系的系主任。當然，我并非力薦都要采取美國的終身教職制度，但我想仔細研究這些評定準則或有助益。我注意到不了解一種文化背景的外人會常常表現出對該文化的傲慢，因此只是冒昧地提出一些建議僅供參考。

　　在美國的大學系統里，我們必須在7年時期內決定所聘用的教職是否要永久留用，即是否授予終身教職。這常常是一個困難的決定，因為這些終身教職的授予也就決定了系的水準、特點和聲望。

　　在斯坦福化學系，我告誡年輕的教職人員，必須要達到三項準則才可獲聘終身教職。首先，他們必須是化學系大家庭里好的成員。我們是一個小系，我們要為共同的利益而一起工作。第二，他們必須要成為合格的教師。是的，我們更愿意他們成為優秀教師，但我們僅僅要求他們是合格的教師，因為每一個愿意努力的人都可以成為合格的教師。斯坦福是一所私立高校，很大部分經費來源于學生的學費。因此，有合格的教師對學校來說很重要。第三，系里要求他們成為優秀的研究人員。達到最后一項標準是最困難的，對我們新教職人員提出了最大的挑戰。這項要求的意義在于，斯坦福從根本上說是一所研究型大學。

　　我們怎么判斷某人是否是一個優秀的研究人員呢?當然，所有具有終身教職的人員要集體投票，但整個過程要經過大學內許多其他層面的審查和考量，所以怎樣定義最后這項準則是很重要的。判斷教職人員的優秀程度不是簡單地由系內成員確定，還要看系外10～15位代表性專家的意見，這些專家有可能是美國國內的，也可能是國際的。我們會問這些專家，候選人的研究是否積極地改變了化學界的常規觀念。評判不會基于候選人為系里帶來了多少基金資助，不會基于發表文章的數量，也不會基于精心設計的算法、通過不同雜志影響因子的加權，測算文章產出情況。評判僅簡單地基于建立新的知識內涵。作為一個系，我們并不討論高影響因子，不數文章的數量，也不考慮誰是第一作者及排序。我們只是要問，候選人是否真正顯著地改變了我們對化學的理解。

　　其他的研究機構可能會用不同的方式進行評價，如研究組的規模、發表文章的數量等等，這種方式對于那些在領域研究方面毫無了解的管理者來說更易于理解。但我們相信，我們的準則會真正引導我們去任命最佳的教職人員。我們也認為這是不同獎勵的評獎過程采用的方法以及美國不同科學團體選擇成員的機制。

　　當然，我們的過程并不是完美無瑕的，例如有時，我們的教職人員在獲終身教職后，對研究的興趣不像受聘前想象的那么高。然而，我認為這已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好情況了。第三項準則看起來和我最近在印度了解到的情況相當不同，他們在評價研究者時太多強調文章的數量而非質量和工作的原創性。毫無疑問，我們的準則并非要人人仿效，但我確信這些準則對我們實現真正的卓越研究和取得的盛譽大有助益。

　　(作者系中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與管理績效國際評估專家委員會主席、美國科學理事會前主席、斯坦福大學化學系教授，本文由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計劃局副局長鄭永和編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