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討論
癲癇的發病機制尚不清楚。但是,癲癇的反復發作不僅能給患者造成軀體和智力上的損害,也能帶來諸如抑郁、焦慮,甚至自閉癥等心理上的疾病,并可隨之引起一系列的社會問題。因此,控制癲癇發作是目前癲癇治療的主要目的。我國目前約有900萬的癲癇患者,其中約120萬~180萬為藥物難治性癲癇,并需外科治療。
手術徹底切除癲癇灶、控制癥狀固然是外科治療的主要目的,但對于不能進行致癇灶切除手術或切除術后復發的頑固性癲癇患者而言,VNS則成為癲癇治療的輔助方案。VNS的主要治療目的是降低發作頻率和嚴重程度。本組3例患者中,2例既往有癲癇手術史,其中1例有兩次手術史,但術后均再次復發,另1例患者雖無癲癇手術病史,但術前多次腦電圖定位均不能確定癲癇灶,因此對于本組患者行常規癲癇手術的復發風險較大。
比較而言,VNS則無需對癲癇灶進行精確定位,且手術時間短、微創、風險較小。同時,術后隨訪結果可見,本組3例患者自術后第6月開始,癲癇發作頻率均呈漸進性降低,這與國內、外報道相一致;經過2年迷走神經刺激,3例患者中的2例最終評價為McHughⅠ級,其中1例已近7月未再有癲癇發作,而病例2雖然評價為McHughⅠB級,但家屬及本人自訴與術前比較,術后癲癇發作前多有預感,發作時間也較術前明顯縮短,且發作后疲勞感明顯減輕、恢復時間縮短。
總體而言,本組3例患者癲癇發作頻率均減少50%以上,且發作程度均有所減輕。由此可見,VNS成為此類癲癇患者安全、有效的輔助治療方法。雖然VNS治療癲癇的具體機制還不明確。但已證實迷走神經傳入纖維是抗癲癇作用的基礎,而藍斑核和孤束核是抗癲癇作用中的重要“樞紐”。
現有研究認為,刺激迷走神經抗癲癇的機制可能有以下兩方面,一是“神經遞質”機制,即藍斑核接受傳入刺激后,使得神經遞質去甲腎上腺素和5-羥色胺分泌和釋放增加,并通過傳導作用于邊緣系統、網狀結構和兩側大腦半球內的自主神經系統,使內側顳葉結構“驚厥閾”提高,從而抑制癲癇發作;二是“腦血流改變”機制,即迷走神經刺激后使大腦血流量發生變化,雙側丘腦、下丘腦、小腦半球下部和中央后回血流量增加,而雙側海馬、杏仁核和扣帶回后部血流量減少,使得“癲癇灶”神經元興奮性降低,癲癇活性降低,從而達到減少癲癇發作的作用。但本組3例患者VNS術后6月均未有癲癇發作、隨后均出現復發的事實,這是用以上機制均不能解釋的現象,因此,本課題組考慮可能由于術后6月患者處于刺激參數調整期,與神經調控過程中磁鐵的“參數變換效應”有關,即類似于帕金森病神經調控中的“變頻”調節理論,但具體機制尚有待進一步研究證實。
VNS不僅能改善癲癇癥狀,而且還可以改善癲癇患者焦慮和抑郁等精神伴發癥。研究發現,癲癇患者常伴發抑郁和焦慮等伴發癥,這不僅嚴重影響其生活質量,還有較高比例的自殺傾向,同時抑郁和焦慮狀態也明顯增加癲癇發作風險,因此,癲癇與抑郁、焦慮狀態之間存在“雙向”調節關系。
同時,研究證實,VNS不經能通過改善癲癇癥狀來緩解抑郁、焦慮等精神伴發癥,而且可能也直接改善抑郁和焦慮癥狀。本組3例患者中,術前2例伴有抑郁狀態,2例伴有焦慮狀態,其中1例伴有焦慮合并抑郁狀態;經VNS治療期間,均未服用精神類藥物,但3例患者抑郁、焦慮狀態均明顯好轉;經過2年慢性刺激,僅1例仍處于輕度抑郁狀態。考慮這種精神伴發癥的好轉,不僅源于癲癇癥狀的改善,可能與VNS刺激后,腦內邊緣系統血流改善有關,但具體機制尚有待于研究證實。
綜上所述,VNS對于術后復發及不能確定癲癇灶的難治性癲癇患者而言,是一種有效、微創、安全的輔助治療方法,同時,VNS治療不僅降低癲癇發作的頻率和程度,而且能改善癲癇患者抑郁和焦慮等伴發癥狀,從而提高癲癇患者的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