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教育部公示了首批國家級一流本科課程認定結果。其中,暨南大學研究生院執行院長馬民領銜的《中醫外科學》榜上有名。如何打造一門金課?港澳臺僑學生占比70%以上的課堂有何特別之處?如何把將中國傳統文化內化于專業知識教學?在《中醫外科學》課堂上,或許能夠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
中醫知識為標,傳統文化為本
融知識學習于文化撒播是中醫的精髓,同時也是課程的精髓。“中醫原本就是中華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這是我們課程的優勢。授課中,從專業知識講到傳統文化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馬民說如是說。
“整體觀”“和合思想”“辨證論治”“不通則痛”等中醫思想是課程內容的基石,如何才能讓同學們更好地體會這些思想內涵呢?馬民探索出了課上介紹病例與課下實踐觀察相結合的方法。
為了讓同學們對“辨證論治”有更深刻的了解,馬民不僅在課堂上介紹典型病例,還讓同學們到醫院中實地學習。“辨證論治是指由于體質差異,即便是患上同一種病,每個人的身體反應也會有所不同。”馬民解釋道。
為了加深學生印象,馬民會舉一些常見的病痛作為例子。比如,喉嚨產生異物感或灼燒感,西醫往往認為是病菌感染引起的,中醫則不然,“感染病毒只是原因,病機還是由于咽喉腫脹,不通暢了。關節疼痛也是同理的。”馬民說。
在授課過程中,馬民還使用發散思維,把“不通則痛”的思想與醫患關系聯系起來,不僅向學生們傳授專業知識,還教會學生如何和病人和諧相處。馬民認為,醫患沖突的主要原因是溝通不暢,“人體氣血堵塞會引發病痛。同樣地,醫生和病人之間如果溝通不到位,自然會出現矛盾。”
師生躬行實踐,臨床反哺課堂
中醫學科的老師再忙也不能放下臨床,這是馬民反復強調的觀點。“我基本是沒有休息的,堅持周末看診就是為了讓本科生能夠到醫院里跟診學習。這就保證了學生們每周能有一個或兩個半天的臨床時間。”馬民說。
正是這種以學生為中心、以學代教的教學觀念,《中醫外科學》課程才能受到眾多學生的喜愛,乃至獲得了入圍金課的資格。
不只是馬民,其實整個教學團隊都是如此。《中醫外科學》的授課老師都堅守一線,在暨南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擔任(副)主任醫師。醫學老師不能停門診,教學團隊負責人之一的陳利國教授對此深以為然。由于時間問題,時任中醫學院黨委書記的陳利國停過一段時間門診。但很快,他發現這個選擇不利于教學工作,退出一線意味著診斷敏銳力和判斷力的降低。中醫外科的教學需要從實際案例出發,不能停留于對教材的照本宣科。經過再三思量,秉承著對教學的責任感,陳利國毅然決定回歸一線。
老師們不僅重視自身的門診業務能力,也對學生們的臨床實踐提出了高要求。老師們傳授的是理論知識,但對中醫學來說,看診治病才是目的。因此,醫院成了學生們的第二個課堂。中醫學院對本科生采用了“2.5+2.5”的培養模式,將五年的本科學習劃分成兩階段,前半段時間主要用以學習基礎理論,后半段時間進醫院實習。除此以外,《中醫外科學》課程還加強了實踐強度,“另開小灶”,將臨床融入學生日常。課程期間,學生們每周末都會到醫院里跟診,親身體驗中醫的療效,不斷打磨實踐技能。
發揮僑校優勢,內外招生交融
在暨南大學,內地的學生被稱作內招生,港澳臺僑及海外留學生被稱作外招生。中醫學院更有超70%的學生是外招生。特殊的生源結構固然增大了教學難度,但經過教學團隊對課程設計的精心打磨,特殊的生源不僅沒有對人才培養造成障礙,反而成為了課程優勢。
從中醫學院中,走出了一批又一批精英,許多學生在結束本科學習后選擇留校深造,學成后回到自己的家鄉投身于醫學事業。為何能培養出如此多優秀人才?其要訣就在于老師們因材施教、推行翻轉課堂。
翻轉課堂來源于美國,被引進中國后便出現了“水土不服”的問題。在剛開始推行翻轉課堂時,課程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難,比如內地學生與港澳臺僑學生之間客觀存在的科研水平差異與語言障礙、內地學生普遍缺乏問題意識等。經過不斷地討論實踐,教學團隊最終決定實行分流教學,因材施教。
根據學生的科研水平與學習優勢的差異,制定不同的教學計劃和目標,還為內地學生與港澳臺僑學生提供不同的教材。“我覺得這樣的上課方式很好,課前預習可以形成自己的想法,課上討論的時候和同學們交換意見,達到1+1>2的效果。”洪守億說。
馬民也對課程改革持有樂觀態度:“雖然在課程初期很難快速形成積極的互動氛圍,但同學們都能逐漸體會到這種教學方式的好處。”他相信,通過逐步引導,學生會打從心底里認可課程模式。雖然入選了金課,但《中醫外科學》的課程改革還在路上,教學團隊還會不斷優化課程設計,根據學生情況適當提升難度,加強專業知識的輸入與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