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探熱威脅美西南古道

一幅航拍照片顯示了查科文化國家歷史公園里通往加州帕洛阿爾托的一條筆直的古道。

圖片來源：ADRIEL HEISEY

約1000年前，北美洲原住民以查科峽谷為中心——即今天美國新墨西哥州圣胡安盆地的中央，修建了由大房屋、大地穴和寬闊的道路構成的復雜網絡。今天，該地區是美國最具生產力的油氣盆地之一。隨著新發現揭示更廣闊的景觀對于了解查科社會的重要性，它也成為新興的能源開發和考古學產生碰撞的地區。

據管理礦產資源開發的美國土地管理局（BLM）預測，由于鉆井技術的進步，未來幾年將在該地區開發4000多口新井。今年4月底，一名法官作出的一項決定鼓勵了石油和天然氣租賃銷售，最終將在查科文化國家歷史公園和已知的古道附近進行鉆探。一個由環境機構和部落組成的聯盟正在考慮上訴。它們也在等待BLM的一項新管理計劃，該計劃最早將于下個月到位。隨著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政府推動在公共土地上開發更多的石油和天然氣，它們擔心新的計劃可能會以犧牲文化和環境保護為代價換取發展。

同時，遙感技術的進步揭示了普韋布洛各個遺址之間數百條以前不為人知的道路。當各個公司在沙漠高地的灌木叢間修補路基和道路時，考古學家擔心其會在開展充分研究或發現之前將古道抹去。新墨西哥州阿爾伯克基獨立文化咨詢師John Roney說：“他們所談論的這種強度非常高的發展，本質上會把景觀區變成工業園區。”他曾為BLM工作，對查科公園的古道做過首次空中調查。

查科公園里有最大的印第安人村莊，數百個小遺址點綴著這個位于亞利桑那州、科羅拉多州、新墨西哥州和猶他州交界處的 10萬平方公里的區域。航拍照片還追蹤了從一些遺址延伸出來的道路。2017年發表于《考古實踐進展》的一項研究揭示了此前未知的道路。

在該項目中，圣達菲非營利性Solstice項目負責人Anna Sofaer與專門研究激光雷達技術（用飛機上的激光顯示景觀上的精細特征）的Richard Friedman和Robert Weiner合作。他們對公園附近的3個區域進行的分析發現了以前尚未記錄過的古道，并表示可能有數百甚至數千條古道穿越圣胡安盆地。該研究“告訴我們整個查科地區有著什么樣的潛力”，Sofaer說，“現在我們知道這里每個大房子周圍都有輻射狀的道路”。

盡管古代的普韋布洛人沒有輪式交通工具或牛馬，但許多古道的寬度相當于現代雙車道的兩倍多。一些古道通往查科峽谷，即古代普韋布洛社會的中心，現在那里是該國家公園的中心。其他的古道不知道通向哪里。當Sofaer和同事在地面上探索一條新發現的道路時，他們發現在路基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盆罐碎片，這為該道路至少被用于舉行儀式增加了一條證據。

該公園外的古道則很少受到保護。“歷史上受到保護的是有建筑的大型遺址和周圍的區域。”Sofaer解釋說，“問題在于我們如何保護這些遺址之間的區域。”

盡管石油公司已在該盆地開采了1個世紀的石油和天然氣，但直到最近相關開發才擴展到查科地區。隨著定向鉆井和水力壓裂技術的發展，石油公司可以從該地區下方以前無法穿透的曼柯斯頁巖地層開采石油和天然氣。今年3月，BLM計劃向石油和天然氣公司提供26塊地的租賃。在一個納瓦霍人團體和環保組織對該租約提出抗議后，內政部長Ryan Zinke暫停了出售。

然而，4月23日，新墨西哥州地區法院法官James Browning發布了一項裁決，可能對那些被擱置的地塊有影響。2015年，環保組織起訴了BLM，稱該機構批準在查科地區的鉆探許可未能保護文化遺址。在新裁決中，Browning對此持有異議。他寫道，BLM只需要調查鉆井的區域，而且該機構已經證明“查科公園及其附屬遺址位于潛在影響區域之外”。

西部環境法中心新墨西哥Taos辦公室主任Kyle Tisdel表示，這一決定可能會讓26個被擱置的地塊重新發揮作用，該中心代表相關環保組織提起訴訟。他說：“我可以想象，法官的裁決鼓勵了（BLM）野外辦公室進一步優化石油和天然氣開采。”與此同時，新墨西哥州的參議員和團體正在敦促BLM暫停在該地區進行能源開發，直到其更新2003年的資源管理計劃，該計劃是在業界對曼柯斯頁巖給予高度關注之前制定的。

Friedman說，BLM的地面調查可能會忽略存在細微跡象的古道。Sofaer估計，多達80%的古道尚未在記錄中，而且她擔心，如果沒有成本高昂的激光雷達分析，它們將永遠不會得到記錄。她所在的團隊希望用60萬美元對猶他州東南部查科土地進行一次激光雷達調查，但未籌集到資金。今年3月，BLM在那里出租了若干地塊，其中至少有一處與查科公園的一個大宅毗鄰，或許那里還有尚未被發現的古道。“當我們發現更大規模的景觀時，這（開發）正在發生。”她說。

  Friedman正在把事情掌握到自己手中：最近他獲得了BLM的全激光雷達數據集，并將對它進行梳理，以找到公園附近區域的更多古道。“那將在我的業余時間進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