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誤？還是科學藝術的奇跡？

　　一位物理學家感嘆，“這兒發生了什么奇跡？” ，圖福特則笑說“我頭一次聽見‘錯誤’被形容為‘奇跡’。”

　　逢原 編譯

　　費曼圖，是諾貝爾獎得主、物理學家理查德﹒費曼在20世紀創造的，他用形象化的方式，直觀地展現了量子場中各種粒子的相互作用，如散射、反應、轉化……他的每張圖，都表達出亞原子微粒的時空路徑，圖像整頁整頁地蘊含著數學奧妙。

　　不久前，“理查德﹒費曼的認知藝術展”首展在紐約舉辦，讓人們重新領略了費曼科學與藝術的玄妙。

　　展覽的設計者是愛德華﹒圖福特，一位美國統計學家，耶魯大學政治學、統計學、計算機科學榮休教授。他以信息設計而聞名，更是數據可視化的先驅者。在展覽中，圖福特利用金屬雕塑，展現物理學著名的費曼圖。《美國科學院院刊》（PNAS）不久前特別報道了他的“科學藝術”。

　　圖福特認為，“強化觀看”——不借助詞語直接通過觀看獲得意義，是藝術與科學的基礎。他的圖繪數據具備優雅的設計工藝，可以重現大量信息，通過“強化觀看”視角，揭示與眾不同的意義。對于圖福特而言，費曼圖屬于“強化觀看”的典型，幾十年來他一直對費曼圖情有獨鐘。

　　費曼圖的科學奧妙，在于粒子運動路徑形成的頂點，圖福特解釋說，這就像排印設計，你如果讓線條在恰當的地方彎曲，設計出的字母讀起來便賞心悅目。費曼圖具有同樣的靈活性。圖福特可以利用金屬雕塑品的直線，或波浪線展示亞原子微粒的路徑，同時改變路徑長度。

　　金屬雕塑由不銹鋼和“留白”組成。不銹鋼骨架浮于距墻十厘米處，在不同顏色、不同強度的光線中投射陰影。當觀察者隨步移位，陰影便開始與金屬雕塑，進行相對運動，暗示著量子理論中亞原子微粒實際運動路徑的不確定性。圖福特說，在多重光源下，你就能得到多重的陰影。

　　今年4月中旬，當“理查德﹒費曼的認知藝術展”，在伊利諾伊州的費米國立加速器實驗室舉辦時，這次經歷讓圖福特感到非常有趣。這個實驗室的研究人員，每天都在使用費曼圖，展品中的一些金屬雕塑，恰好表達了費米實驗室正在進行的實驗。幾百架金屬雕像表征了近千個粒子運動路徑的頂點，實驗室的物理學家們在觀展時，常常得到共鳴，他們仔細地研究雕塑，并核實它們在科學上的準確性。圖福特回憶說，一位物理學家感嘆，“這兒發生了什么奇跡？”

　　“我頭一次聽見‘錯誤’被形容為‘奇跡’。”圖福特笑道。金屬雕塑的兩個頂點缺少了預計中應被表現的光子發射。但完美主義者圖福特解釋，這或許不是錯誤，除非有人能夠證實。

　　圖福特的展覽同時包括“星級探險者”展：蒸汽式房車裝飾著象征性的費曼圖，一輛費曼曾用過的廂式車，也被他的圖畫裝飾起來。費曼曾在這輛車里繪制費曼圖。

　　對于自己作品，圖福特認為自己的藝術是抽象的，但這組金屬雕塑屬于表象藝術，它們“表象了一個抽象的事物”， 圖福特這樣解釋作品“表象”與“抽象”的關系。

　　圖福特很享受在費米實驗室的舉辦展覽的這次經歷，并希望能在瑞士的歐洲原子能研究中心，也舉辦一次這樣的展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