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采礦讓熱帶河流渾濁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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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工在秘魯亞馬遜河的河床上淘金。圖片來源：KADIR VAN LOHUIZEN/NOOR/REDUX

河流采礦正在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這種采礦會排放有毒的汞并攪動沉積物。尤其是在熱帶地區，從河流沉積物中提取黃金和其他“財富”的手工作業污染了河水，淹沒了沉積物中的水生生物。秘魯、加納和蘇門答臘等地遭受的破壞已成為頭條新聞。但是，全球范圍內這場危機的真實情況已經被蔥翠的林冠、腐敗的公司和冷漠的政府所掩蓋。

上個月，美國地球物理聯合會的會議上提到的一項橫跨40年的綜合衛星調查顯示，過去20年里河流采礦激增，已影響到49個國家的173條大河。這項研究表明，與開采前相比，大約80%的河流中懸浮沉積物的水平翻了一番。總的來說，幾乎有7%的熱帶大河現在被采礦殘骸所籠罩。

這項調查源于美國鮑登學院地貌學家Evan Dethier在秘魯亞馬遜地區的工作。他和其他人研究了與巴西接壤的秘魯馬德雷德迪奧斯的采礦業增長，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黃金價格飆升，推動了該地區的采礦業增長。

該地區礦工使用的小規模技術與19世紀的淘金熱沒有什么不同。他們從亞馬遜河支流的河床和河岸上挖掘沉積物，然后將廉價而有毒的液態金屬汞添加到含水泥漿中，水泥漿選擇性地與包括黃金在內的幾種貴金屬結合，從而產生可從泥漿中掉落的較重金塊。收集到金塊后，沉積物“尾礦”被倒回河里。

據悉，僅在馬德雷德迪奧斯，每年就有高達30億美元的黃金出口。安第斯亞馬遜基金會熱帶生態學家Enrique Ortiz表示，盡管2019年的軍事鎮壓將采礦趕出了保護區，但采礦工作已經轉移到了流域的其他地方。“總體來看，情況一天比一天糟。”

通常采礦過程中的汞會以蒸汽的形式燃燒掉，從而沉淀在周圍的生態系統中，對礦工產生毒害。但Dethier看到，采礦使馬德雷德迪奧斯的河流變得非常泥濘。結合陸地衛星圖像與地面測量結果，Dethier發現，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全球范圍內可以看到越來越多的淤泥。

Dethier團隊手工梳理了成千上萬的河流圖像，確定了每條河道的沉積物負荷開始上升的位置。他們將這些地點與衛星公司提供的高分辨率圖像進行了交叉比對，并在新聞和社交媒體上搜索，以尋找導致淤泥增加的任何線索。Dethier指出：“淤泥增加一些原因有油棕種植園，但到目前為止，采礦是主要原因。由于采礦，共有381個地點出現了泥漿量激增的情況。”

美國科羅拉多大學博爾德分校生物地球化學家Jackie Gerson認為，這項工作“令人難以置信地強大”。她說，盡管環保人士和活動人士已經把注意力吸引到個別流域，但這項研究表明，河流采礦是一個全球性問題，需要更多的關注和行動。

如今，金礦開采是世界上最大的汞污染源，其排放量超過了燃煤發電廠。Ortiz表示，目前還不清楚汞污染對居民，包括附近的土著部落，造成了什么影響。

泥漿也可能對環境造成損害。Ortiz說，很多采礦都在上游，那里是魚類產卵的地方。泥漿還會降解飲用水。Dethier補充說，這不僅僅是一個局部問題，一些污垢可以沖到1000公里外的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