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例男,73歲,認知功能、視力下降1年入院。垂體相關激素水平均處于正常水平。MRI示蝶鞍明顯擴大,鞍內見巨大腫塊影,邊界清晰,大小約57mm×53mm×67mm,腫塊向下生長進入蝶竇,向上生長突破蝶鞍膈,雙側側腦室明顯受壓,雙側視交叉顯示不清,T1WI呈等信號,T2WI呈等信號,DWI呈略高信號,ADC呈等偏低信號,病灶內見多發不規則點片狀呈長T1長T2的囊變信號,邊界清晰,增強掃描病灶明顯不均勻強化,腫塊周圍見大片狀水腫信號影,并呈指狀分布于側腦室周圍,左側側腦室明顯增大,右側側腦室受壓明顯變窄,垂體受壓顯示不清,中線結構明顯向右移位,移動距離約為17mm。
MRI診斷:垂體瘤可能性大。手術所見:腫瘤位于鞍區、左側側腦室,可見腫瘤包膜完整,呈粉紅色,包膜內腫瘤質軟,腫瘤呈囊實性,囊內液體呈淡黃色,腫瘤周圍血供豐富,大小約為6 cm×5 cm×5 cm,腫瘤與周圍腦組織分界不清,垂體受壓變扁,腫瘤與垂體邊界粘連嚴重、兩者分界不清,與大腦中動脈、大腦前動脈分界不清、粘連。病理免疫標記物檢測結果:GFAP(-),S-100(-),CK(+),EMA(-),Ki67<3%,CK7(-),TTF-1(-)。病理診斷:鞍內、鞍上及鞍下室管膜瘤(圖1~4)。

圖1~4鞍內、鞍上及鞍下不典型室管膜瘤。圖1:軸位示鞍上偏左側在T2序列上呈混雜等信號,腫塊內部見多發囊變信號(細箭),左側側腦室擴張積水(粗箭)。擴張的側腦室周圍見大片水腫帶(三角號)。圖2:冠狀位增強掃描示病灶呈不均勻明顯強化,與正常垂體分界不清,垂體柄、垂體顯示不清。圖3:矢狀位增強同圖2,視交叉顯示不清。圖4:病理見腫瘤細胞豐富,呈紡錘形,細胞密集排列呈乳頭狀、管腔狀,并可見菊花團樣結構(HE)。
討論
室管膜瘤是兒童常見的腫瘤,約占兒童中樞神經系統腫瘤的10%,占兒童所有膠質細胞瘤的5%。本病的高發年齡是3歲左右,幕上室管膜瘤的高發年齡是5~6歲。本病一般起源于腦室系統的室管膜表面,40%發生于幕上,以側腦室三角區最常見,可跨越腦室和腦實質生長。15%的幕上室管膜瘤位于第三腦室。60%發生于幕下,絕大多數位于第四腦室,病變起源于第四腦室底,并向第四腦室內生長或沿側孔蔓延至橋小腦角。
綜上所述,鞍區發生本病的可能性小,而本病例腫瘤位于鞍內、鞍上,突破鞍底致鞍底下陷,并累及左側側腦室,致左側側腦室積水伴側腦室周圍嚴重水腫,本病例無論是發病年齡、好發部位,還是影像學特點,近年來相關的文獻報道都比較少,比較罕見。因此,對于此類缺乏特異性、不典型的病例,在術前只能進行定位診斷,如要進行明確的定性診斷則較為困難。本病例腫瘤是一種囊實性病變,主要位于鞍內、鞍上及鞍下,呈火炬形,因此,影像診斷主要與鞍區占位性病變相鑒別。
常見鞍區占位性病變如下:
①垂體瘤:垂體瘤尤其是垂體大腺瘤起源于鞍內垂體,多數向鞍外發展,以鞍上池受累最常見,亦可累及蝶竇及海綿竇。垂體大腺瘤若向上生長突破鞍膈,可見鞍上池變形、閉塞,視交叉受壓,并可見具有特征性的“8”字征和“束腰”征。腫塊向下生長則突入蝶竇內,鞍底受壓變薄、下陷缺損。向兩側生長,可包繞海綿竇。T1WI呈等或稍低信號,少數呈低、等、高混雜信號,T2WI呈等、略高信號或等、高混雜信號,增強掃面腫瘤明顯強化,如發生囊變、壞死、出血等,則為不均勻強化。本例病變的MRI表現與垂體瘤的典型表現較為符合,而室管膜瘤很少引起鞍底下陷、蝶鞍擴大等表現,并且室管膜瘤很少引起正常垂體結構的消失。因此,鞍區的室管膜瘤與垂體瘤的鑒別較為困難,需要依靠最終的病理學診斷。
②鞍區腦膜瘤:一般形態比較規則,MRI平掃表現為較均一的低信號或等信號,T2WI呈稍高或等信號,腫瘤很少發生囊變,絕大多數腦膜瘤增強掃描后均勻強化,出現典型的“腦膜尾”征,并且鞍上腦膜瘤不會引起鞍底下陷,與正常垂體分界清,正常垂體顯示清楚。根據其特點,可以與鞍區室管膜瘤相鑒別。
③顱咽管瘤:鞍區常見腫瘤之一,以囊性和部分囊性多見,鞍上者多為囊性,鞍內者多為實性,好發于20歲以下人群。腫瘤呈囊性,囊壁多見鈣化,增強掃描囊壁多見環形強化。以上特點可與室管膜瘤鑒別。
④鞍區動脈瘤:瘤壁可見鈣化,MRI上動脈瘤顯示流空信號,是其特征性表現。此外,MRA和CTA檢查有助于與鞍區室管膜瘤的鑒別。
總之,對于鞍上囊實性占位性病變,除考慮常見病外,也應想到鞍上室管膜瘤的可能,但最終的確診仍需依賴于病理學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