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疫苗對不同年齡的效果差多少？

人乳頭瘤病毒（HPV）疫苗問世已經10多年，接種計劃在全球近百個國家和地區得到了實施。不少早期率先推行HPV疫苗的國家，已經積累了相對長期的數據。自然，疫苗接種的影響究竟如何，也是一直備受關注的議題。

《柳葉刀》最新上線的一篇重要研究就納入了14國6000萬人的數據，提供了HPV疫苗對不同年齡段人群在HPV感染、宮頸病變、生殖器疣等多個方面效果的最新證據。

截圖來源：The Lancet

這項研究由加拿大拉瓦爾大學（Université Laval）研究人員主導，對2014年-2018年期間發表的65項相關研究進行了系統評價和薈萃分析，比較疫苗接種對多個HPV感染結局的效果，其中有23篇關于HPV感染，29篇關于肛門生殖器疣，13篇關于宮頸病變，共匯集了14個國家超過6000萬人長達8年的數據。

截至2015年（因觀察長期效果需倒推多年前的接種情況），研究所覆蓋的國家中，除美國和澳大利亞已開始推薦男性接種HPV疫苗，大部分國家都僅對女性接種。女性常規疫苗接種年齡略有差異，主要覆蓋10-13歲這一年齡段；部分國家推出疫苗接種追趕計劃，對18歲以下女性都補充接種，美國、澳大利亞和丹麥則已將女性接種年齡段擴展至26歲。（近年來，得益于科學證據積累，不少疫苗的接種年齡也正在拓寬，比如2價希瑞適、4價佳達修、9價佳達修在中國分別針對9-45歲女性、20-45歲女性和16-26歲女性。）

研究數據顯示，疫苗接種5-8年后，導致了70%宮頸癌的HPV 16和18型感染顯著減少。13-19歲女性的HPV 16和18型感染減少83%；在20-24歲女性中，感染減少66%。在13-19歲女性中，31、33和45型的HPV感染也減少了54%。

疫苗接種5-9年后，宮頸病變也顯著減少。宮頸上皮內瘤變（CIN）通常分為幾個等級：CIN1，2 +或3+，數字越大，發展為侵襲性癌癥的風險就越高。從病程發展角度，CIN2 +病變是代表宮頸癌風險的比較好的指標。在接受篩查的人群中，15-19歲女性的CIN2+ 病變減少了51%，20-24歲女性減少了31%。而在大多未接種過疫苗的25歲以上女性中，CIN2+ 病變顯著增加。

在HPV疫苗覆蓋度高的國家，年輕女性接種7年后宮頸CIN2+ 病變顯著減少，25歲及以上未接種人群則風險增加（圖片來源：參考資料[1]）

肛門生殖器疣的確診病例情況也大幅改善。疫苗接種5-8年后，15-19歲女性的肛門生殖器疣風險降低了67%，20-24歲女性風險下降54%，25-29歲女性風險下降31%。值得注意的是，僅在女性接種的情況下，男性也得到了保護。15-19歲的男孩群體中，肛門生殖器疣風險下降了48%，20至24歲男性風險下降32%。

從疫苗覆蓋程度而言，多年齡段接種和高度普及的國家，疫苗保護效應出現更快、效果也更強。在這些國家中，疫苗接種5-8年后，20歲以下女性和男性的肛門生殖器疣診斷分別減少了88%和86%。而僅在單個年齡段接種或普及度低的國家，這一數據分別只有44%和1%。相似地，在高覆蓋國家，15-19歲女性的CIN2+ 病變已經減少了57%，在低覆蓋國家，這一效應尚未出現。

HPV疫苗接種年齡段廣、普及度高的國家（藍線），各年齡階段的女性（A）和男性（B）肛門生殖器疣風險都顯著減少（圖片來源：參考資料[1]）

整體而言，疫苗對年輕人群的保護效應更明顯，同時，更大年齡段的女性接種疫苗仍能帶來獲益。

研究團隊指出，隨著隨訪時間延長，在不同國家觀察得到的結論是相似的。不過在這項研究中，暫時未能進一步區分不同疫苗、不同接種程序的具體影響。研究通訊作者Marc Brisson教授還提出，HPV疫苗接種情況也在不斷發展變化，比如一些國家正在從3劑改為2劑，或男性也可以接種，等等……“重要的是，我們要持續了解HPV疫苗接種所帶來的全面影響。”

第一作者，大拉瓦爾大學Mélanie Drolet博士表示：“強有力的證據表明，HPV疫苗接種可以在現實環境中預防宮頸癌，包括HPV感染和宮頸癌前病變都在減少。研究結果支持擴大疫苗覆蓋面，并對多個年齡段的女性進行接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