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哈佛大學團隊發表在JAMA Oncology上的研究顯示:英國生物庫(UK Biobank)47萬名參與者的數據顯示,患有任何一種“免疫介導性疾病”,都與癌癥發病風險上升8%有關。
其中一些特定的免疫介導性疾病,甚至與發病部位、受累器官發生癌癥風險上升超過40倍有關!而且患病部位周圍器官、乃至全身的癌癥發病風險也會被拉升[1]。看來免疫系統有點不對勁,影響還真是非常深遠的啊。
從現有的基礎科研證據來看,癌癥和免疫介導疾病確實會“共享”一些異常免疫通路,例如是銀屑病和IBD重要治療靶點的IL-12/IL-23炎癥通路,同樣也能影響腫瘤微環境,參與癌癥的發生發展。
而炎癥性腸病與結直腸癌發病風險上升有關、原發性硬化性膽管炎(PSC)與肝內膽管癌風險上升有關,這也都被大量研究證實過了。不過這些免疫介導疾病的“局部影響”,會不會放大到全身呢?
按照哈佛團隊在論文中的說法,此前確實還沒有相關的研究,因為要分析就要納入各種影響因素,比如生活方式、環境暴露等等,所以研究者們并未使用那幾項哈佛鎮校之寶級的隊列研究,而用了英國生物庫(UK Biobank)更完善的信息。
英國生物庫的另一大優勢是有基因測序情況,畢竟免疫系統太復雜啦
本次分析總共納入47.8萬名參與者,在中位時間10年的隨訪期內,6.15萬人(13%)患上了至少1種免疫介導疾病,這批參與者中此后又確診了2834例癌癥,而未患免疫介導疾病的參與者中,則確診了26817例癌癥。
以這項數據計算風險,那么患至少1種免疫介導疾病,與參與者確診任何類型癌癥的風險相對上升8%(HR=1.08, 95% CI: 1.04-1.12)有關,影響似乎并不大。即使細化到單個疾病,也只有潰瘍性結腸炎、哮喘和PSC與全身癌癥風險上升有關。
但如果再繼續細分的話,情況就不同了。首先按照免疫介導疾病患者確診癌癥的部位來看,只要患有至少1種疾病,就與患者肺癌發病風險相對上升36%、淋巴瘤風險相對上升49%、肝癌發病風險相對上升75%有關,這都不是小數字。
而按照免疫介導疾病“原位”發生的癌癥來看,乳糜瀉與近7倍的小腸癌發病風險有關(HR=6.89),自身免疫性肝炎與肝膽管癌發病風險上升20倍有關(HR=21.26),PSC與肝膽管癌的發病風險關系更密切,風險竟然上升42倍(HR=42.12)……
還有13種免疫介導疾病,會與臨近器官、遠處器官乃至完全不同系統的癌癥發生風險有關,例如潰瘍性結腸炎和克羅恩病,都與鄰近的肝癌發生風險上升有關(HR=4.01/2.59),但潰瘍性結腸炎還與泌尿系統中的前列腺癌風險上升有關。
研究團隊在論文中指出,這些現象一部分可以用已知機制解釋,例如炎癥性腸病會影響腸-肝軸和腸道菌群,從而參與消化道癌癥的發生;但另外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關聯,例如銀屑病與肺癌、食管癌發病風險上升有關,就值得深入探索了。
總而言之,不幸患上免疫介導疾病的患者們,也不能只顧著抗擊這些難纏的疾病,要全面重視自己的健康,警惕這些額外的癌癥風險才好。而對科學家們來說,盡快明確免疫或炎癥反應與特定癌癥的關系,才能將來實現精準干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