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病毒抗癌

　　一種經過基因工程編輯的皰疹病毒能夠激發人體內的免疫細胞，使之對癌癥產生免疫應答，這一療法已成為同類研究中首個在美國獲批使用的抗癌療法，它為期待已久的抗癌療法鋪平了道路。10月27日，美國食品與藥品管理局（FDA）批準了用一種通過基因工程編輯的病毒，即talimogene laherparepvec（T-VEC）治療晚期黑色素瘤。而在4天前，歐洲藥品管理局（EMA）已經對該藥物進行了批準授權。

　　當前共有數十種類似的“溶瘤細胞”病毒療法處于臨床試驗階段，研究人員希望此次審批將會激發研究熱情，使研究資金向該領域靠攏，并進一步推動該領域的發展。“溶瘤病毒時代或已到來。”明尼蘇達州羅切斯特市梅約診所癌癥研究專家Stephen Russell說，“未來幾年，我希望看到更多的溶瘤病毒療法獲批。”

　　很多病毒會首先感染癌細胞。惡性腫瘤會抑制正常的抗病毒應答，有時這種驅動腫瘤生長的突變還會讓細胞更易感染。而病毒感染可以破壞腫瘤，同時讓臨近的健康細胞毫發無傷，加拿大溶瘤生物技術藥物研發公司總裁Brad Thompson說。

　　早期嘗試

　　基于溶瘤病毒現象的醫療策略一個多世紀以來一直受到青睞。19世紀初，醫學家發現癌癥患者在偶然間經過病毒感染后，卻未嘗預料地康復了。這些案例報告隨后讓醫生得到了啟發，尤其是在20世紀五六十年代，科學家對自然界的病毒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嘗試。臨床學家給患者注射了各種病毒，有時該療法會破壞腫瘤，有時它也會讓患者喪生。

　　和20世紀中期應用于醫學實驗中的野生病毒不同，今天的抗癌病毒已經過千難萬阻，進行了基因編輯。以T-VEC為例，研究人員通過基因工程對其進行了大量編輯，大幅降低了該病毒導致皰疹發生的可能性。研究人員還在其中插入了一個基因編碼，即刺激免疫系統的蛋白，它可以讓該病毒的抗癌能力變得更強。

　　隨著越來越多研究人員進入該領域，并啟動小規模臨床測試，它們已經開始產生了一些令人矚目的治愈病例。Russell回憶起，曾經有一個罹患骨髓瘤的病人在經過兩輪干細胞移植之后仍然未能痊愈。她前額左側的一個腫瘤已經讓其下方的骨骼衰退，并對大腦造成壓迫。然而，經過實驗室病毒治療后，她的病情迅速緩解。“可以說她已經是一個明星病例，正是她讓我們相信，這種溶瘤病毒模式確實可行。”他說。

　　提升空間

　　今年5月，由加州千橡市生物技術巨頭安進公司資助的一個團隊基于對T-VEC的大規模臨床試驗，發表了一項極具前景的研究成果。這種病毒不僅可以縮小晚期黑色素瘤，還可以讓患者的壽命平均延長4.4個月。從統計數據來看，該病毒帶來的生存益處并不明顯。“這就提出了一個問題，‘數據的重要性在哪里呢？這種病毒究竟是不是一種活化劑呢？’”Russel說。

　　他和其他研究人員發現，盡管這種療法必須把藥物直接注射進腫瘤中，但它似乎同時還能夠控制體內其他地方的腫瘤。Thompson說，這種跡象表明，它的療效是確切的，這種病毒會引起免疫系統的應答。

　　馬薩諸塞州波士頓達納法博癌癥中心腫瘤學家Stephen Hodi注意到，把T-VEC和癌癥免疫療法相結合，還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2014年6月，由安進公司進行的一項小規模臨床試驗表明，這種結合療法能夠提高單獨使用免疫療法的效果。

　　現在，研究人員仍在繼續尋找提升T-VEC療效的方式。特別是他們希望能夠研發出系統性的療法，那樣這種病毒就能夠靶向器官中那些難以通過注射進行治療的腫瘤。新澤西州羅格斯大學癌癥研究所Howard Kaufman說，這將需要獲得能夠永久地防止免疫系統攻擊該病毒的技術，如此才不至于在該病毒殺滅腫瘤細胞之前就被免疫系統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