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果”行為揭示靈長類酒精代謝能力的進化根源

如果科學家們希望更深入地理解，使我們能夠安全地在周末暢飲冰鎮啤酒或在晚餐時享用一瓶葡萄酒的基因是否源于猿類對發酵水果的取食，那么就需要為這種習慣賦予一個明確的名稱。“偷果”（scrumping）是達特茅斯學院和蘇格蘭圣安德魯斯大學的研究人員對猿猴對撿食森林地面成熟果實的這一偏好的定義，這個詞是中世紀德語單詞“schrimpen”的英語形式，意為“干癟的”或“縮小的”，用于形容過熟或發酵的果實，如今在英格蘭，它指代酒精含量6%至9%的渾濁蘋果酒。

相關研究已于8月1日發表在《生物科學》，研究人員表明這種靈長類動物對落地果實的喜愛被賦予了新的重要性。

“偷果”之所以長期被忽視，是因為它看起來只是普通的食果行為，Dominy解釋道。研究人員指出，遺傳學家在2015年的一項研究報告中稱，食用發酵水果可能觸發了人類和非洲猿類的最近共同祖先體內的單個氨基酸變化，使其代謝酒精的能力提高了40倍。Dominy說。“并不是靈長類學家從未見過‘偷果’，他們經常觀察到這種行為卻缺乏用一個專門的詞匯來描述它，掩蓋了其重要性。我們希望填補科學論述中的這一重要空白。”

研究團隊通過分析野生紅毛猩猩、黑猩猩、山地和西部大猩猩的飲食記錄，試圖明確該行為在大型猿類中的普遍性。將進食事件與動物取食高度以及水果生長的高度進行了交叉比對。如果一只地面上的靈長類動物被記錄到食用一種已知生長在森林樹冠中層或上層的水果，則歸為“偷果”行為。

研究人員發現，非洲猿類會定期進行“偷果”，而紅毛猩猩則不會。這些結果與2015年的一項基因測序研究相吻合——紅毛猩猩和其他非人靈長類體內代謝乙醇的主要酶的效率較低。研究人員還提出，非洲猿類可能憑借其對酒精的代謝能力，安全食用地面成熟、發酵的果實，這種適應性可以使它們免于與猴子爭奪樹上未成熟的果實，還可以避免大型猿類攀爬和可能從樹上跌落的風險。

鑒于黑猩猩每天攝入約10磅水果，研究分析表明這些動物攝入的酒精量不容小覷。這種攝入水平指示，長期接觸低水平的乙醇可能是黑猩猩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人類進化的核心因素。Dominy表示，下一步是檢測樹上水果與地面水果的發酵水平，以更準確地估算黑猩猩的酒精攝入量。

“大約1000萬年前，大猩猩、黑猩猩和人類的共同祖先開始‘偷果’，這或許解釋了人類為何如此擅長消化酒精。”Dominy說，“早在我們弄清楚如何制造酒精之前，我們就已經進化到可以代謝酒精了。制造酒精是‘新石器時代革命’的主要驅動力之一，它使我們從狩獵采集者變成了農民，并改變了世界。”

圣安德魯斯大學心理學與神經科學教授、該研究的共同通訊作者Catherine Hobaiter表示，人類可能也保留了猿類在采摘水果時展現出的社會性特征。“我們與酒精關系的一個基本特征是我們傾向于一起飲酒，無論是與朋友喝一杯啤酒，還是參加大型社交聚會。”Hobaiter補充道，“未來可探索共同食用發酵果實對其他靈長類動物的社會關系所產生的影響。”

相關論文信息：https://doi.org/10.1093/biosci/biaf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