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克隆羊之父”伊恩•威爾穆特教授現身北京。
雖然從遙遠的蘇格蘭飛抵北京,還要倒七八個小時的時差,但威爾穆特教授在接受本報記者專訪時仍然神采奕奕、氣色頗好。他認真地傾聽每一個問題并不時地做著記錄,回答時侃侃而談、思路清晰且措辭嚴謹。
威爾穆特教授介紹說,他工作的愛丁堡大學再生醫學研究中心是一個令人激動的實體,裝備著世界一流的先進設備,匯聚了約200名來自世界生命科學領域具有不同技術背景的研究人員,有從事研究基礎干細胞生物學方面的研究人員,也有從事臨床實踐的醫學科技人員和醫生。
威爾穆特說,該中心正從不同的角度及方式研究干細胞,同時獲取一些可以用于臨床的干細胞來研究疾病,希望得以開發出一些新的藥物,幫助人們改變相關疾病中發生變異的情況。愛丁堡大學是進行臨床實驗的好地方,其對任何開發出的新治療方法或方案都是很好的試驗地。
比如,針對帕金森氏癥遺傳性疾病,可通過技術開發出一些與患有此病病人的干細胞一樣的新干細胞,了解到底是什么情況造成這些干細胞基因發生變化而促使人患上該癥,由此開發出一些新的醫療方案。針對兒童學習困難的病,即唐氏綜合征,也可用同樣的方法研究出相應的方案,減少發病幾率。所以,用這種方式可以進行很多疑難病癥的研究。
針對克隆牲畜技術對人體潛在作用的擔憂,包括此技術應用在醫學方面會不會有早衰現象等有爭議性的問題,威爾穆特教授略有沉思后回答道:“多利羊生病時有些人引用早衰的說法,覺得可能這樣容易解釋它為什么生病。而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它是因早衰致病。”
威爾穆特繼續說,新技術在應用初期,總會出現一些說法或是擔心,如青霉素剛出來時,人們并不把它當成很自然的藥物,甚至還有些害怕。但是,隨著技術不斷精進,是可以改善一些不良癥狀的。所以,面對新技術、新研究時,我們不應感到害怕,而要充滿雄心,在使用時非常小心就可以了。
“畢竟從臨床上需要觀察期,而且這個技術很新,是不是需要一個在時間上的論證?”記者問道。
“你說得非常正確。但是對于病人而言這可能是個沮喪的現實。當聽到一些研究突破時,病人以為自己有救了,可事實上還要再過十年時間才會用于臨床治療。所以,像我這樣的人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在講行話時,一定要非常精確且非常謹慎。”
“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您的話———對于克隆技術而言,我們可以不去擔憂它的潛在問題?”記者追問。
威爾穆特回答說:“我們應當有這樣的預期,不管是利用克隆技術還是干細胞開發出來的藥物或者治療方案,對它的測試體系是能夠發現可能會出現什么問題的。但同時也必須意識到一個現實,這樣的測試程序或者體系并不總是正確的。而如果有人對此有所擔心的話,唯一的選擇可能就是對所有新的治療方案都不去嘗試。無疑,這是令那些病人十分失望的結果。”
當前所面臨的挑戰
當回憶起克隆羊多利時,威爾穆特教授說,多利是從約200多個細胞里挑選的,這是一個令人驚訝的成果。在干細胞內部有很多細胞核組織,它實際上是進行了細胞的調控,我們本來預期的結果就是所謂的卵子能夠進行自我調節,最后產生一個新細胞。
干細胞研究效率比較低的狀況是威爾穆特教授團隊所面臨的挑戰之一。他說,我們工作用的那些卵子是非常小的,操作起來很不容易。所以說必須要小心的看其內部成分并進行分析,在這個過程中看看有什么樣的方式可提高整個運行的成功效率,最后達成新生干細胞要求的數量。
對于阻礙干細胞進入臨床的主要障礙,威爾穆特認為,首先是不能以商業化的方式應用這些干細胞,因為研究者不能夠令某一種特定的細胞類型生產出足夠的干細胞群。同時,還存在將干細胞植入人體后可能生成惡性腫瘤的擔心。監管機構非常注重這樣的要求,即如果要進行第一次臨床實驗,那么這個實驗最終必須是安全、有效的,否則這樣的失誤會帶來社會和政治方面的損害。因此現在更多的是允許從骨骼、眼睛等身體部位提取干細胞進行相關實驗,而更大的挑戰在于從胚胎中獲取干細胞進行相關的實驗乃至臨床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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