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狀病毒期間：應該先治療一線醫生和護士么？

　　現在是2020年3月中旬。James是一名29歲的初級醫生，在倫敦一家醫院工作。上周，James照顧了一個從國外回來后生病的人。該男子曾接受隔離治療，目前病情正在好轉。然而，James從此身體不適。他開始咳嗽發燒，但很快就上氣不接下氣了。

　　James因有嚴重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的癥狀而住進了自己的醫院。盡管進行了強化治療，James的肺里還是充滿了液體，他的氧氣水平非常低。他的腎臟已經衰竭，血壓也不穩定。

　　負責照顧James的醫療小組已將他轉到區域體外膜氧合(ECMO)中心，這是一種可能挽救生命的治療方法，用于治療一些嚴重器官衰竭的病人。

　　但是ECMO中心已經收到了幾份推薦信。雖然James很年輕，身體也很健康，但他的一些特征表明，即使患有ECMO，他也可能會死亡，而其他病人康復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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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mes應該得到優待嗎？

　　困難的決定

　　上面的情況是虛構的，但在未來幾周或幾個月內，這種情況確實有可能發生。隨著幾個大陸的感染報告，COVID-19的爆發似乎可能被宣布為大流行。死亡率似乎相對較低，但相當數量的醫生和護士已受到新型冠狀病毒的影響。

　　在中國，約有3000名醫護人員感染。死者中包括一名在武漢工作的29歲醫生--彭銀華推遲了婚禮，繼續在江夏區第一人民醫院工作。

　　如果在疫苗廣泛使用之前，COVID-19就已經被廣泛傳播，那么人們就會擔心衛生保健系統是否有能力滿足這種疾病患者的需求。即使只有一小部分病人病情嚴重惡化，也會給醫院帶來相當大的壓力。

　　重癥監護病房意識到了這種可能性。那些組織重癥監護服務的人已經為下一次流感大流行做了一段時間的準備。這包括滿足需求激增的方法。但是，對于可能拯救生命的治療方法，可能也需要做出艱難的決定。

　　ECMO是一種昂貴、高度復雜和專業的治療方法，在英國只有少數幾家醫院可以使用。它似乎可以降低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患者的死亡率。在中國，它已被用于許多冠狀病毒患者。然而，由于它是資源密集型的，能夠提供治療的患者數量是有限的。

　　道德的基本原理

　　決定哪些病人應該接受稀缺治療的一種方法是觀察病人病情的嚴重程度。為了給最多的病人帶來最大的好處，專家們試著找出那些病得很嚴重以致于不治療就會死去的病人，而不是那些病得很嚴重以致于即使接受了治療也可能會死去的病人。

　　但上述案例提出的一個問題是，是否有理由讓醫療專業人士優先采用挽救生命的療法。James病情的嚴重程度可能意味著他存活的機會很低。但是，他在衛生系統第一線工作時感染了冠狀病毒，這一事實有什么影響嗎？也許ECMO中心應該接受他作為一個病人，即使它會拒絕另一個具有相同臨床特征但不是醫生或護士的病人？

　　兩種不同的倫理理論可能會為這種反應提供理由。首先是互惠。

　　那些在軍隊前線工作的人有時能得到比一般人更多的特殊醫療。也許我們應該對那些為了我們的社區而冒生命危險的人負責？

　　另一個理由是，額外努力拯救衛生專業人員可能有助于激勵人們在第一線工作。如果醫生和護士知道，如果他們感染了COVID-19，他們將獲得某種程度的優先權，或許他們將為在大流行期間提供重要的衛生保健服務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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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個論點取決于衛生專業人員在嚴重危機期間如何自愿將自己的健康置于危險之中以維持其職責。如果醫生和護士準備在大流行期間繼續工作，而不期望接受特殊治療，那么就沒有必要改變接受重癥監護或ECMO的標準。

　　更嚴格的標準

　　一個重要因素將是大流行的嚴重程度及其對衛生保健提供的影響。在早期階段，對重癥監護床的影響可能相對較小，對ECMO的額外需求也較小。這可能意味著在3月中旬，ECMO服務可以容納James。但是，如果大流行導致許多患者身體不適，可能需要對獲得治療制定更嚴格的標準。這可能會超過對那些病情嚴重的醫護人員的優惠待遇所帶來的影響。(另一方面，嚴重的疫情爆發也可能使衛生專業人員前來工作變得更加重要，并使激勵他們變得更加重要)。

　　如果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繼續在全球蔓延，衛生系統將面臨許多艱難的倫理決策。治療分配的一致性、透明度和倫理上的健全將是重要的。在應對大流行時，一個主要的倫理考慮將是如何拯救大多數人的生命。然而，如果流感大流行確實對醫護人員構成了真正的威脅，那么對那些在第一線工作、成為病毒受害者的醫護人員給予額外的優先照顧將是合乎道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