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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布時間:2023-09-01 18:46 原文鏈接: 完成一篇高質量論文需幾步

    原文地址: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23/9/507652.shtm

    從學習有標準答案的課程到創造出“無標準”的科研成果,思維和行動上該如何轉變,困擾著許多初涉科研的高年級大學生和研究生。例如,如何找到一個獨特且有價值的選題?如何閱讀參考文獻,并事半功倍地總結他人的研究?如何破解寫作難題,快速完成一篇萬字論文?

    天津師范大學副教授王樹義撰寫的《學術寫作五步法:如何從零完成高質量論文》,是一本能夠幫助科研初學者快速熟悉學術寫作的指導手冊。全書分為入門篇、選題篇、文獻篇、寫作篇和答辯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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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術寫作五步法:如何從零完成高質量論文》,王樹義著,人民郵電出版社2023年8月出版,定價:59.8元

    作為指導過大學生獲得優秀畢業設計獎的老師,王樹義總結了多年來的實踐經驗,提煉出一套研究方法、教程和解決方案。

    時代不同,學術預期不同

    《中國科學報》:您在書的開頭就提到,現在很多學生會“躲”著導師,即便在科研過程中遇到困惑,也會盡量避免與導師交流進度并尋求幫助,一直拖延到最后一刻。這種現象反映了什么問題?

    王樹義:我2004年讀碩士研究生,2011年博士畢業。在碩士和博士階段與導師的聯系都非常緊密。碩士生導師那時已經年過六十,但他一有科研上的好想法,就立刻打電話給我,我們經常一起討論和碰撞彼此的想法。他從育人的角度考慮,既然帶了這名學生,就必須讓他在畢業時有所收獲,培養出在這一行立得住的能力。

    現在大學生面臨的問題跟我們那時候確實不一樣,而現在有一些年輕導師自身就面臨很大的競爭壓力。

    坦率地講,我們當時畢業以后,未來的不確定性相對小一些,升學和求職的競爭壓力沒有今天這么大。現在很多學生從研一就開始為就業做準備,有很多學業以外的壓力和焦慮,所以他們在學術上的預期和我們當時相比有很大不同。

    這需要學生和老師雙方加強溝通和理解。一方面學生應該認識到,學生時代許多知識體系都是別人梳理好了告訴你。學習、考試,尤其是有標準答案的學習、考試,做的大都是重復性的工作,而做科研則進入了一個新階段,要從接收已有知識,轉變為創造全新的東西。作為學生,要及早認識到這種轉變,主動把導師認為你應知應會的知識和技能補全并加以提升。

    另一方面,老師也應該了解學生的現狀、志向、所處真實環境里的壓力,以及每一名學生的特征,要給他們不斷學習和成長的空間。否則雙方誤會不斷加深,最終形成固化的行為模式,即導師有意見、學生有委屈和恐懼。

    《中國科學報》:您認為學生在初次接觸科研的過程中會讓“很多人的自我形象變成鏡花水月”,這如何理解?

    王樹義:這些學生經過考試脫穎而出,是激烈競爭中的勝者,他們認為自己的能力很強,至少在同齡人當中很優秀,所以當他開始承擔科研任務時相信自己沒問題。但每一項科研都是一個獨立項目,不同于學習、考試那樣把別人做過的、已經獲取的知識再去做一遍。

    所以每一個值得做的科研項目都勢必要挑戰未知,這意味著有各種難以預料的挫折在等著你。比如你找到一個別人沒有解決的題目時倍感欣喜,實際上這個問題不一定是“低垂果實”,可能別人早已嘗試過,由于種種原因無功而返,才遲遲沒有被解決。所以別人碰到的坑,你可能還要再踩一遍。

    科研有著非常客觀的評判標準,做不出來就是做不出來。在這個過程里,學生原本在學習、考試這些重復性的知識活動中建立的自信,可能會在面向未知的科研探索而備受打擊。這就是所謂的“很多人的自我形象變成鏡花水月”。

    科研創造需要底層常識支撐

    《中國科學報》:書中專門有一個章節講述如何確定選題,在您看來,初涉科研的學生在找選題時普遍存在哪些問題?

    王樹義:因為缺乏基礎性的科研訓練,有的學生自己找的選題可能合理性不足,很容易被否掉;但如果導師給他指派的題目和他的志趣不匹配,又可能堅持不下去。所以初涉者如何確定選題,面臨一種兩難境地。

    我發現很多缺乏基礎訓練的學生最愛看的論文不是學科中最經典的論文,也不是最前沿的論文,而是歷屆師兄師姐的畢業論文。因為他們迫切想找參照物,想知道究竟做成什么樣子是可以被接受的。

    不是不能看師兄師姐的論文,但這里面有幾個問題。第一,科研的意義在于自己去探索,并做出跟別人不一樣的東西,才值得用論文表達出來;第二,古人講“取法乎上,僅得其中”,但有時他們看到的是質量本就堪憂的論文。另外,他們在參考選題時容易“低水平重復”,比如別人做過對東北地區的一個調查,那我在西南地區做一樣的調查;別人研究的是老人,那我研究孩子;別人研究男性,那我研究女性……如此生搬硬套的選題,多數不是好選題。

    《中國科學報》:您寫了這樣一本拆解學術寫作步驟的手冊,以流程化的方式指導科研新人,但科研理應是一項創新性工作。這種創新性和流程化之間存在矛盾嗎?

    王樹義:你找到了這個問題的關鍵,就是科研到底是重復性的機械性勞動,還是創造性的獨特勞動?我認為從科研的整體過程講,肯定是后者,但現在的問題在于科研的活動中,除了它的創造性外,還有沒有共性的東西?

    比如,科研工作者都要去讀文獻。大多數人現在缺的不是如何創造性地讀文獻,而是要先了解怎么才能夠避免低效率地讀。同樣,怎樣不斷積累你的科研發現,形成自己的知識結構,方便日后研究調用和整合。

    這些方法并不一定多么有創造性、有個性化,需要的是高效率手段。比如答辯,很多人不是缺乏創造性,而是壓根兒就不知道該怎樣和答辯委員會進行有效的溝通。

    所謂科研創造,首先需要這樣一些底層的東西支撐。我寫這本書,把這些底層的原本應該默會的內容說出來,是因為現在不少大學普遍缺少這么一門課。

    現在從本科到研究生教育,有些導師默認學生已經掌握了一些科研的基礎知識,但現實是很多學生缺乏初步的學術基礎。我認為需要這樣一本書來補充這種不足。

    創造性從哪兒來?達爾文年代,創造性往往來自獨特的具身體驗,他不到南太平洋游歷,不去收集標本,最后就不可能寫出《物種起源》。但是現在這樣的機會非常少,科學被分門別類后形成了今天的學科體系。在這個體系下,第一步是先通過文獻了解別人已把地圖探索到了怎樣的程度,還有哪一塊是黑暗區域、哪一塊值得你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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