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認知科學家阿尼爾·塞斯(Anil Seth)提出了“我預測故我在”的新觀念。預測編碼(Predictive Coding)模型認為,人類大腦持續地對即將到來的信息進行預測,并將預測信息與實際的感官輸入進行對比。這種預測機制深植于日常行為和認知過程中。無論是走路、說話,還是理解他人的語言、情緒和意圖,都離不開預測。已有研究表明,在語言理解中,人們可以預測不同維度的語言信息,如語義和語音信息。那么,語言預測是否受一般認知能力的影響?
中國科學院心理研究所行為科學重點實驗室李興珊研究組采用視覺情境范式,考察了言語工作記憶容量對不同層級語言預測的影響,即語義預測和語音預測。
通過閱讀廣度任務,研究測量了被試的言語工作記憶容量,按照工作記憶容量將被試分為高、低工作記憶組。實驗中,被試聽高限定性的句子并記錄被試的眼動軌跡,例如“要放學了,我把鉛筆盒和本子裝進了書包(目標詞)里準備回家。” 同時,屏幕呈現圖片刺激,圖片刺激包括一個關鍵物和三個干擾物。關鍵物包含以下條件:目標物(如“書包”)、語義相關項(如“橡皮”)、語音相關項(如“梳子”),以及作為基線條件的無關物(如“漏斗”)。
研究顯示,聽到目標詞之前,兩組被試都更多地注視語義相關項、語音相關項,表明在語言理解過程中兩組被試均表現出語義和語音預測。高工作記憶組的語義預測更早,提示言語工作記憶對語言預測的調節作用。
綜上,該研究揭示了言語工作記憶容量對語言預測的調節作用。該研究有助于加深對預測加工機制的理解,為構建更完整的語言理解模型提供科學證據。
相關研究成果在線發表在Psychonomic Bulletin & Review上。研究工作得到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和國際(地區)合作與交流項目、北京市科技新星計劃、中國科學技術協會青年人才托舉工程項目、中國科學院青年創新促進會、心理所“揭榜掛帥”項目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