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我國一直在加快教育領域的數字化轉型。其代表性事件便是今年3月國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務平臺的正式上線。日前,教育部部長懷進鵬在受訪時表示,未來,教育部將把全面啟動國家教育數字化戰略行動作為一項重大工程。
在教育的數字化轉型過程中,高等教育既是重要組成部分,同時也是其背后的重要推動力量。在這方面,比我國更早啟動數字化轉型的美國高等教育,其很多做法與特點可以給我們一些啟示。
美國大學數字化教育發展現狀
眾所周知,美國的高等教育處于全球領先地位,其數字化教育轉型也趨于成熟。上世紀90年代,隨著數字化教育轉型,美國出臺了一系列相關教育政策。特別是1996年,美國公布了第一個教育技術規劃,提出了發展教育技術的四大目標,即教室與學校互聯網聯通、合適的教學硬件、內容與課程的技術整合以及教師的技術整合課程技能。
進入新世紀后,美國又出臺了多項數字化教育政策。比如在2000年出臺的《數字化學習-美國國家教育計劃》,明確指出了數字化教育在新世紀的發展方向。2012年,美國發布了一項數字化戰略計劃,主要目標是抓住數字化機遇,建立21世紀數字教育平臺,從根本上改變聯邦政府為內外部客戶提供服務的方式并鼓勵全民創新。
2016年,美國將人工智能納入到大學數字化教育過程。2020年發布的《關鍵與新興技術國家戰略》中提出,構建大學數字化教育技術同盟,實現技術風險管理,包括通信及網絡技術、數據科學及存儲、區塊鏈技術、人機交互等。
綜觀美國大學近幾十年來的數字化進程,大致可以總結出以下規律。
首先,美國比較注重高等教育轉型中的數字化戰略和數字化技術應用戰略。其中,數字化戰略表現為提升對數字化信息的認知能力,比如在思維想法、設計理念、誠信以及數據價值等方面進行再定位和再解讀。大學教育與科學決策的首要條件就是對數字化信息的認知能力,有了一定的認知能力,才能對數字技術作出更科學的決策。
同時,美國還堅持數字化信息資源的共享理念。如果只是將數據信息庫等數字化資源視為大學財產,那么任何部門都沒有權利和資格進行共享。只有做到有效避免“數據孤島”,才能夠最大化挖掘出數據價值,進而達成數字化轉型的目標。
其次,形成了大學數字化轉型過程的治理戰略。自從大數據出現后,各企業和高校基本實現了從數據管理思維向數字治理思維的轉變,通過數字化分析,對數字資源進行更加合理的綜合利用,其中包括對數字化轉型的組織與制度建設。
為此,美國政府還專門制定了與大數據相關的法律來保護數據資源,為數字資源的使用安全和保護學生隱私等提供保障,形成了大學教育的數字化標準和數字化治理戰略規劃。
第三,數字化平臺建設戰略逐漸形成。美國數字化教育已處在世界高等教育發展前列,很多高校已形成了一套數字化教育的系統流程,如教師教學、學生信息注冊、財產管理、績效評價等,均已實現了無紙化辦公。
可以說,目前美國高校已建成了完整的整合型數字資源平臺,各高校基本實現了對運行系統的銜接應用,對教師、學生、教學、工資、信息管理等數據庫也進行了全面、系統的整合管理。有些高校甚至可以將內部數據與收集到的校外數據高度整合,形成更完善的數字資源平臺,如加州大學的內部數據就與加州勞動局的就業數據進行了全面整合,用于評估學生就業的未來趨勢。
教師信息化教學能力培養應常態化
早在2012年,我國就提出了建設數字資源共享平臺的相關舉措,并實施國家網絡精品資源課程建設。2014年,我國也開展了“一師一優課,一課一名師”活動,其目的是鼓勵教師可持續地使用和分享優質數字教育資源。此外,有關部門也相繼建設了一系列網絡課程資源平臺, 且取得了一定成果。
然而,從未來發展趨勢看,我國高校的數字化資源建設還應結合第四次工業革命所涉及的信息化技術促進產業變革的時代特點,將通信網絡、數據科學及存儲、區塊鏈、人機交互、人工智能等技術與在線課程結合起來,以此提升數字化資源建設的信息技術應用效果。
在這一過程中,教師是一個不容忽視的重要部分,提升他們的信息化教學能力直接關乎未來大學數字化轉型的成敗。
早在上世紀90年代,美國便已經意識到教師的教學能力在數字化教育中所起的重要作用,將教師信息化教學能力作為衡量教師水平優劣的重要標準,并開始探索計算機輔助教學和信息技術應用。
反觀國內,我國高校數字化教育的服務對象無疑是廣大學生,但在教育中卻面臨一個很現實的困難——以“00后”為主體的學生屬于“數字土著”一代,而作為教育者的教師則大多屬于“數字移民”,且我國在這方面的工作起步又相對較晚,這就對教師的信息化教學能力的提升提出了更高要求。
需要注意的是,教師數字化能力的提升并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而是需要建立一套完善且可持續發展的培養體系。只有將教師信息化教學能力培養常態化,制定一套行業標準,才能適應未來“數字土著”一代的學習需求,促進教師數字化專業能力的可持續發展。
除提升教師個人的數字化專業能力外,建設一流的數字化師資團隊也很重要。
例如,美國大學非常重視數字化師資隊伍建設,哈佛大學等著名學府每年都會吸納不同國籍的在線訪問學者,目的就是引進具有世界一流學術水平的教師。數字化師資隊伍建設既是學科建設目標,又是學科建設成果。作為學科建設主體,學科的人才培養、科學研究和社會服務等都有賴于數字化師資隊伍建設。因此,只有會聚一支國際一流水平的數字化學科隊伍,才能培養一流人才、創造一流的學科成果。
數字化教育的迅速發展給傳統教育帶來沖擊的同時,也給教育帶來新機遇。本質上看,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戰略意義與數字中國、數字經濟同脈,是教育對新一輪科技革命趨勢的主動適應。也只有從數字社會角度重新思考人才培養規格、優化升級數字化學習環境、變革教學和評價模式,才能建立適應智能時代的高質量、可持續的智慧教育體系。
因此,完善時時能學、處處可學、人人皆學的終身持續學習體系也是大學教育信息化給人類文明發展帶來的新飛躍。未來,“雙一流”建設還需將培養數字化科研人才和拔尖創新人才結合起來,著力培養交叉學科的數字化拔尖創新人才,以解決人類發展面臨的重大問題,實現大學科研人才培養的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