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農業轉型：基因編輯技術能否成為破局關鍵？

為實現《歐洲綠色協議》中到2030年有機農業占比達到25%的目標，來自德國、荷蘭、美國等國的科學家在近日發表于《細胞報告-可持續性》的一項觀點文章中主張，歐洲應允許在有機及傳統食品生產中使用無需上市前審批的基因編輯技術（NGTs），他們還闡述了NGTs如何助力快速培育出能適應氣候變化、產量更高且對肥料和農藥需求更少的作物。

“這是一個絕佳的契機，可以讓歐洲農業實現現代化、更具科學性，同時有助于歐盟內部提升可持續性。”論文第一作者、德國拜羅伊特大學食品法研究員Alexandra Molitorisova說。

目前，歐盟有10%的農業用地從事有機農業。但作者表示，雖然有機農業能減少化肥和農藥帶來的碳排放和污染，但如果要通過擴大有機農業用地來達到同等產量，可能會導致農業用地擴張，進而造成生物多樣性損失，從而抵消有機農業帶來的部分環境益處。

“若將現代生物技術，如新基因組技術排除在有機農業之外，歐盟25%農業用地從事有機農業的目標不太可能確保可持續的糧食生產。”Molitorisova說。

歐洲各機構正在就如何監管NGTs展開辯論，由于歐盟在2001年通過轉基因技術（GMO）立法時，NGTs尚未出現。此前，歐盟委員會提議允許在傳統農業中使用NGTs，但不允許在有機農業中使用。

“研究表明，NGTs仍然是歐洲消費者尚未完全了解的事物——他們無法區分NGTs和GMO。”論文通訊作者、拜羅伊特大學食品法教授Kai Purnhagen說，“有跡象表明，如果這些技術能帶來實質性好處，消費者可能會愿意接受，而委員會允許在傳統農業中使用NGTs的新監管提案正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盡管NGT作物仍然是通過基因改造開發的，但這些過程通常不涉及插入非植物物種的DNA。這意味著，從理論上講，可以通過傳統育種方法開發出相同的作物，但需要幾十年而不是幾個月的時間。基于這些原因，研究人員主張應該將 NGT和GMO分開定義和監管，包括在有機農業生產中。

Molitorisova表示：“從消費者對自然性的感知來看，常規育種過程是在兩個可雜交的品種之間進行的，而NGT也是如此。因此，如果消費者了解這項技術的本質和益處，相比可能涉及將非植物生物的基因插入植物基因組的GMO，他們應該更容易接受NGT技術。”

研究人員還指出，最常見的NGT類型——靶向誘變，與致突變作用非常相似，即利用化學或放射性物質來誘導隨機的基因突變，并且在歐盟從未受到GMO法規的約束，即使對于有機農場也是如此。

“如果誘變未被豁免于轉基因法規，估計歐洲市場上80%至90%的谷物產品將需要標注轉基因標簽。”Purnhagen說。

該團隊強調，若允許在傳統農業中使用NGTs，卻不允許在有機農業中使用，這會在NGTs的識別、標簽和追溯方面帶來巨大挑戰。

Molitorisova說：“目前，在食品、飼料或種子中識別新基因組技術存在尚未解決的實際問題。一種合理的替代方案是允許在有機生產中使用NGTs，因為如果無法識別NGT生物，那么從技術上講它們也是無法避免的。”

研究人員表示，最終是否允許在有機農業中使用NGTs的決定應由有機農業界和消費者群體做出，例如，可通過公民陪審團或食品委員會的形式來決定。

“有機食品的消費者關心環境和可持續性。對于有機農業領域的農民來說，接受這項技術是一種與這些消費者對話的方式。”Purnhagen說。

相關論文信息：http://doi.org/10.1016/j.crsus.2025.100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