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革熱新疫苗即將推出，安全問題引爭議

蚊帳是目前防止登革熱傳播的主要方法之一。圖片來源：Erik De Castro/Reuters

一種名為Qdenga可預防登革熱感染的疫苗將于明年在印度尼西亞推出。但該疫苗引起了一些研究人員的爭論，他們擔心相關安全問題被忽視了。

據《自然》消息，登革熱是一種由蚊子傳播的疾病，每年感染全球多達4億人、可導致2萬人死亡。登革熱病毒在100多個國家流行，由于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以及控制蚊子傳播的方法有限，迫切需要疫苗來控制疾病。印度尼西亞是世界上每年登革熱感染人數最多的國家之一。

Qdenga疫苗由日本武田制藥公司開發，是第一種針對未接觸過登革熱病毒的人的疫苗。今年8月，印度尼西亞藥品監管機構批準使用該疫苗，但沒有對此前病毒的接觸情況進行檢測。歐洲藥品監管機構也在考慮批準該疫苗。

此前，唯一獲得批準的登革熱疫苗是法國賽諾菲研發的Dengvaxia，只能給已經感染登革熱的人接種。在沒有感染史的個體中，接種Dengvaxia會增加嚴重疾病的風險，包括出血熱，這可能是由罕見的抗體依賴性增強(ADE)引起的，在這種情況下，接種疫苗會誘導抗體，使后續感染惡化。

正是ADE的可能性加劇了一些科學家對新疫苗的擔憂。他們表示，根據迄今收集的臨床試驗數據，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美國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病毒學家Aravinda de Silva對印尼政府毫無限制地批準該疫苗表示非常驚訝和失望。

登革熱病毒有4種不同的“血清型”(DENV-1、DENV-2、DENV-3和DENV-4)，需要預防其中任何兩種類型的登革熱，以減少發生嚴重疾病的機會。在第二次感染后，或在突破性感染后接種疫苗，人們通常可以免受4種血清型感染。

Qdenga是一種使用DENV-2作為主鏈的兩劑滅活病毒疫苗，其他3種血清型的關鍵蛋白質基因被改造加入這個主鏈中。

2019年，武田制藥公布了在8個國家對大約1.9萬名4至16歲兒童進行的試驗結果。免疫一年后，該疫苗對防止癥狀性登革熱的有效性為80%，對保護住院的有效性為95%。今年6月，武田制藥最新數據顯示，免疫接種4.5年后，疫苗對防止癥狀性登革熱的有效性下降到61%，對保護住院的有效性下降到84%。

武田制藥的一位發言人表示，該公司在4年半的時間里收集了2.8萬多人的臨床試驗數據。數據表明，無論過去是否接觸過登革熱，Qdenga都是安全的。歐洲藥品監管機構表示，沒有明確證據表明以前沒有感染過登革熱的人患嚴重疾病的風險更高。

一些研究人員表示，Qdenga將有助于減輕登革熱日益加重所帶來的負擔。

印尼藥品監管機構已經批準這種疫苗適用于6至45歲的人群。10月中旬，歐洲藥監機構的一個委員會建議批準Qdenga用于歐洲和歐盟以外登革熱流行國家的4歲及以上人群，但歐盟委員會尚未宣布其決定。

鑒于此，一些研究人員擔心Qdenga會被批準用于所有人。De Silva表示，研究表明，在感染登革熱后，免疫系統被強化到足以在一到兩年的時間里抵御任何血清型的第二次感染。但在這一時期后，人們只受到他們最初接觸的血清型的保護，當感染其他血清型時，ADE的風險會增加。

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流行病學家Leah Katzelnick認為，如果一種疫苗不能保護從未感染過病毒的人抵御所有血清型感染，可能會導致類似的現象。

目前為止，Qdenga的臨床試驗中還沒有報道過ADE的病例。但是，一些回顧了臨床數據的科學家表示，這種注射可能會增加未感染人群的患病風險，因為它似乎不能預防所有4種血清型。

有研究顯示，在接種Qdenga后的第三年，以前沒有感染過DENV-2的人仍然可以抵御DENV-2，但對DENV-1或DENV-3沒有任何保護作用。de Silva認為，研究數據只提供了疫苗對一種血清型具有持久保護作用的證據，這意味著1、3或4血清型的突破性感染可能會導致ADE。

此外，研究人員擔心的另一個原因是，根據試驗數據，接種Qdenga的人在接種前從未感染過登革熱，但在兩年后感染了DENV-3，這比未接種疫苗的人更有可能住院。Katzelnick認為，雖然病例數量很少，在統計上不顯著，但這些觀察結果是警告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