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發現嚙齒動物為油麻藤提供傳粉和種子傳播雙重服務

　　動物媒介提供的傳粉（當“紅娘”）和種子傳播（當“播客”）是關鍵生態系統服務功能。由于花與果實（種子）在形態、結構、營養和物候等方面形成差異，同一植物的傳粉和種子傳播服務通常由不同動物類群（物種）來承擔，實行“分包式服務”。自然界中，同一動物能否為同一植物既完成授粉服務，又提供種子傳播服務？關于同一動物為同一植物提供的“一條龍貼心服務”（即“雙重互惠”現象），知之甚少。

　　為了證實嚙齒動物作為“雙重互惠”者在同一植物傳粉和種子傳播等服務中的有效性，科研人員對四川都江堰地區油麻藤（Mucuna sempervirens）的動物傳粉和種子傳播開展了多年實地調查。該研究為嚙齒動物可為同一植物提供“雙重互惠”服務的假說，提供了有力的證據。紅外相機拍攝發現，赤腹松鼠（Callosciurus erythraeus）和小泡巨鼠（Leopoldamys edwardsi）等嚙齒動物是油麻藤花朵的常見訪問者，并通過爆裂傳粉而充當主要的傳粉者，確保成功授粉和結實。除了嚙齒動物，研究發現花面貍（Paguma larvata）也經常訪花，并可爆裂傳粉。此外，多年連續追蹤標記的油麻藤種子的相關研究首次證實，這些嚙齒動物也是油麻藤的有效種子傳播者，即通過分散貯藏方式來為其“播種”，部分種子甚至歷經被多次搬運和貯藏，并最后存活到萌發和幼苗出現。該研究是首次在歐亞大陸發現了罕見的“雙重互惠”現象。油麻藤物種與分散貯藏的嚙齒動物之間形成的“雙重互惠”現象發生在具左右對稱花的干種子植物中也頗為罕有。基于油麻藤屬的物種和相關嚙齒動物在亞洲熱帶和亞熱帶區域的廣泛分布情況，該現象可能普遍存在，值得深入調查研究。由于人為干擾景觀中的動物傳粉和種子傳播等關鍵服務功能極易缺失，隱性滅絕風險加大，這種稀有的“雙重互惠”現象或對人類干擾環境下這些油麻藤物種的種群保護至關重要，也有必要探究和保護以油麻藤與嚙齒動物為代表的“雙重互惠”現象。

　　近日，相關研究成果在線發表在Integrative Zoology上。研究工作得到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的資助。

　　論文鏈接：https://onlinelibrary.wiley.com/doi/10.1111/1749-4877.12603

圖1.赤腹松鼠為油麻藤授粉（圖片來自四川都江堰青城山，陳立軍拍攝）

圖2.嚙齒動物對油麻藤種子的取食和傳播（a、松鼠存在區域；b、松鼠缺失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