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家回信|盧靜：動物利用“化學信息素”來交流

編者按：2023年5月起，“學習強國”學習平臺與中國科學報社聯合發起“科學家回信”活動，邀請廣大讀者向自己心中向往尊敬的科學家、科技工作者提問、留言。活動啟動后，“學習強國”“科學網App”收到了讀者的踴躍留言。我們精選了讀者趙鈺彤的提問，請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研究員盧靜發出第六十二期手書回信。

以求索之問激發科學探討，以互動回應碰撞科學新知，“學習強國”“科學網App”愿成為公眾與科學的信使，歡迎你繼續在評論區留言。

讀者趙鈺彤：動物為什么沒有發展出創造文字的能力？

盧靜：在人類歷史中，文字的發明和使用是一項重要的里程碑，它使我們能夠記錄信息、傳遞知識和表達復雜的思想。人類的文字可以通過多種介質（如泥板、紙、電腦等）長時間保存，并通過視覺或觸覺（例如盲文）來間接交流信息。與上百萬年的使用工具、使用火、使用語言的歷史相比，創造和使用文字是最近幾千年才出現的、非常高級的人類行為，它與復雜文明和社會的出現緊密相連。

動物沒有我們人類所定義的文字，那么動物之間的交流是否像人類講話或手勢一樣轉瞬即逝，無法保留呢？其實不然，許多動物依靠化學信息素來進行交流，而這種化學信息素是可以留存一段時間的。人類經常將狗狗撒尿聞尿的行為比作“留言板”或“朋友圈”。在化學信息素被雨水沖淋或揮發殆盡之前，它已經能夠滿足動物個體之間非面對面的交流，這對于它們的生存、繁衍已經足夠了。

要知道，甚至在我們人類歷史的絕大部分時間內，早期的人類小群體也并不需要文字，僅依靠語言等就可以進行有效的交流和協作。只有當人類開始大規模集群居住，建立文明、形成社會組織之后，才有了精確而且長久保存和傳播信息的必要。隨著對圖畫、涂鴉、刻劃和計數的綜合發展，不同古文明分別創造了自己的文字系統，形成了今天從街頭廣告到名著文學的千變萬化的文字形式。

如果另外一種動物也會演化出與人類相仿的智能、社會和文明，它們幾乎肯定會創造出某種形式的長時間保存并間接交流信息的方法，只是可能與人類理解的文字并不完全相同。例如，一個由狗狗建立的文明可能會用千變萬化、通過某種方法固定和保存的“氣味調色板”來寫書、印報紙。想象一下，這將多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