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消費推廣新增長點在哪？聽聽專家咋說

　　開展綠色消費是踐行綠色低碳發展理念、加快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的重要抓手，也是順應消費升級趨勢、培育消費新增長點的有力舉措。近年來，我國綠色產品供給更加豐富，綠色服務模式不斷創新。“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發展綠色消費，積極推廣綠色低碳產品。《擴大消費“十五五”規劃》對推廣綠色消費作出具體部署。本期特邀專家圍繞相關問題進行研討。

　　優制度強供給激發消費活力

　　如何看待綠色消費在促進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中的重要作用？怎樣更好激發綠色消費活力？

　　李清彬（國家發展改革委經濟研究所財稅室主任、研究員）：綠色消費是踐行綠色發展理念、深入實施提振消費專項行動的重要抓手。通過倡導推廣綠色消費，以需求端變革牽引供給端全鏈條綠色轉型，能推動形成消費升級與產業升級互促共進的良性循環。

　　綠色消費連接居民生活與產業體系。一方面，承載著人民群眾對健康、低碳、高品質生活的美好向往，推動消費從“數量滿足”向“品質提升”跨越；另一方面，可引導資本、技術等資源要素向綠色低碳領域集聚，倒逼產業轉型升級，培育綠色低碳產業新賽道。目前，綠色產品正被越來越多消費者認可和接受，既持續提升居民生活品質，也形成可觀的節能減排效益。我國14億多人口的綠色消費需求充分釋放，將為綠色低碳產業發展提供廣闊市場空間，也為全球應對氣候變化貢獻中國力量。

　　推動綠色消費發展，離不開系統化的制度設計與分層分類的政策供給。近年來，我國促進綠色消費的政策框架不斷完善，逐步構建起頂層設計引領、專項行動落地、標準體系支撐的多層次政策體系。在頂層設計上，對加快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扎實推進碳達峰碳中和工作等作出全面部署，“十五五”規劃綱要以及《擴大消費“十五五”規劃》《“十五五”碳達峰行動方案》明確綠色消費發展方向與路徑。在專項行動層面，政策抓手不斷豐富細化。商務部等9部門發布《關于實施綠色消費推進行動的通知》，圍繞綠色消費全鏈條明確了7個方面20項舉措。在標準支撐層面，截至今年初，已發布綠色產品評價標準40項，能效、水效標準66項；市場監管總局會同有關部門發布《綠色產品認證與標識管理辦法》，對綠色產品認證活動系統性作出全面、統一規范，綠色產品認證與標識體系從單一標識管理向認證全鏈條監管轉變，為降低消費者識別成本、促進規范發展提供保障。

　　在政策引導與市場需求驅動下，我國基本形成覆蓋衣食住行全場景的綠色產品體系，綠色產品供給量質齊升。交通出行領域，以新能源汽車為代表的綠色產品全球領跑。新能源汽車產銷量連續多年居全球第一，續航里程、智能水平持續提升，今年上半年零售滲透率連續3個月超60%，有效拉動綠色消費。家電家裝領域綠色升級步伐加快，節能產品占據市場主流。2024年至2025年，家電以舊換新中一級能效（水效）產品占比達90%以上，今年上半年高能效等級家電零售額增長超30%，節能冰箱、變頻空調、節水洗衣機等產品普及水平持續提升。環保涂料、節水衛浴等綠色建材供給規模也穩步擴大。綠色農產品與綠色新材料供給不斷擴容。2025年，有機產品認證標志使用數量超過66.6億枚，綠色、有機、名特優新和地理標志農產品數量持續增加。綠色新材料產量保持快速增長，從產業上游為綠色消費升級提供支撐。

　　綠色消費理念的培育是推動綠色消費持續增長的重要基礎。各地區各部門積極創新綠色消費理念培育方式，探索實踐路徑。例如，創新數字化碳普惠機制，通過設立個人碳賬戶，將綠色出行、舊物回收等日常生活中的低碳行為量化為可兌換的積分或權益，實現低碳行為的價值變現。目前，全國已有多個城市運行本地碳普惠平臺，有效促進綠色理念到消費行為的轉化。又如，場景化的日常滲透引導，各地結合綠色商場、綠色餐廳、綠色社區創建，把綠色消費理念融入日常消費細節，商場使用可降解購物袋、餐飲企業推廣“小份菜”與“光盤行動”、社區開展舊物置換活動等，讓綠色消費可感知、可踐行。北京連續舉辦綠色生活季等活動，推動低碳生活、促進綠色消費，取得良好社會效果。

　　同時，我國綠色消費發展仍面臨部分綠色產品溢價偏高、不同領域標準銜接不夠、消費者內生動力有待進一步激發等問題。推動綠色消費高質量發展，還需提升供給質量，完善相關標準和認證體系，推動綠色消費理念深入人心。一是持續提升綠色產品供給質量，加大綠色低碳技術研發投入，通過技術進步和規模化應用逐步降低綠色產品成本，提升產品性能與性價比，提高消費者購買意愿。二是進一步完善統一的綠色產品標準、認證、標識體系，推動不同領域標準銜接互通，降低消費者識別和決策成本。三是健全綠色消費長效激勵機制，進一步發揮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拉動作用，優化推廣綠色積分，推動跨區域、跨場景積分互通互兌，拓展積分在公共服務、商業消費中的使用場景。四是強化綠色消費理念宣傳普及力度，推動綠色消費知識進校園、進社區、進家庭，宣傳好生態價值與民生價值，引導消費者樹立和強化綠色消費觀念，讓綠色低碳生活方式成風化俗。

　　面向“十五五”，隨著制度體系日益完善、綠色產品供給豐富多元、綠色消費理念加快普及，綠色消費活力將不斷激發，為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實現高質量發展注入持久動能。

　　供需兩端協同打通堵點卡點

　　綠色服務消費有哪些特征？怎樣進一步釋放綠色服務消費潛力？

　　關利欣（商務部研究院流通與消費研究所研究員）：隨著服務消費在我國居民消費支出中的占比穩步提升，促進綠色服務消費發展，成為順應消費升級趨勢、培育消費新增長點、促進生產生活方式綠色轉型的有力舉措，也成為推進高質量發展與實現“雙碳”目標的現實路徑。

　　綠色服務消費在服務提供、體驗、交付全過程中減少資源消耗，降低污染物與碳排放，兼顧消費體驗、經濟效益與生態價值，覆蓋食住行游購等各類生活服務場景，具有以下鮮明特征。

　　一是具備直觀體驗性。例如，通過點外賣時選擇無需餐具、景區低碳游覽等行為，消費者更容易形成促進節能降耗的參與感。二是產品服務融合化。綠色服務消費需要綠色產品支撐，住宿服務中推廣無毒、節水、可降解清潔劑和客房耗材，提供大瓶裝或可續充型洗浴用品，快遞服務使用循環包裝箱等，綠色服務與綠色產品相互賦能。三是供給與需求協同互促。綠色服務消費需求的實現離不開服務業的綠色轉型發展和有效供給，需求增長推動企業豐富綠色服務和場景，供給端創新又持續培育綠色消費習慣，形成供需之間的良性循環。四是消費方式數智化。數字平臺成為綠色服務消費重要載體，線上預約、綠色共享模式、個人碳賬戶等，有效降低供需匹配成本，催生共享經濟等新業態，不斷拓寬綠色服務消費范圍。

　　近年來，各地持續推動綠色理念融入服務業發展，綠色服務消費業態不斷豐富、場景持續拓展，逐步形成多點開花的發展格局。

　　在“食”上，綠色餐飲持續普及。眾多餐飲門店開展“光盤行動”，推行“小份餐”“小份菜”，推廣可降解餐盒、包裝袋，一批綠色餐飲門店有序培育。各大外賣平臺上線無需餐具等選項，鼓勵消費者主動選擇簡約配送方式。在“住”上，綠色住宿穩步推進。酒店、飯店客房不主動提供一次性塑料用品，使用可降解耗材，推行布草“一客一換”。截至今年初，商務部指導中國商業聯合會、中國飯店協會等在全國累計培育綠色飯店3500家。綠色家政服務加快探索，環保清潔耗材、家電節能清洗、社區共享家政逐步走進居民生活。在“行”上，綠色出行蔚然成風。城市公共交通服務不斷優化，共享單車、新能源網約車、分時租賃規模持續擴大，多地依托碳普惠機制激勵居民選擇公共出行，降低私家車使用頻次。在“游”上，綠色文旅創新涌現。多地探索打造零碳旅游場景，游客可自愿購買林業碳匯抵消旅行碳排放，無廢景區、生態研學等快速發展。在“購”上，綠色商場建設持續推進。眾多商場進行門店節能改造，使用節能設備，開展資源循環利用，優先采購綠色低碳產品，設立綠色產品專區專柜。多家電商平臺通過聯動上下游商家建立綠色合作聯盟、制定低碳運營規范等方式，推動中小商戶共同參與綠色轉型。二手商品流通體系加快建設，綠色快遞配送有序推廣。

　　從當前實踐情況看，綠色服務消費擴容仍面臨發展難題。綠色服務領域標準體系尚不健全，相關激勵政策有待完善；企業開展節能改造、布局循環設施的成本較高；綠色服務消費場景較為有限，尚需進一步探索和創新。為此，應立足當前發展階段，堅持供需兩端協同發力，制度創新與場景拓展并重，打通制約綠色服務消費發展的關鍵堵點，釋放綠色服務消費潛力。

　　第一，健全標準與監管體系，營造可信市場環境。加快出臺和完善綠色餐飲、綠色住宿、綠色家政、綠色文旅等領域統一的服務標準。推動構建綠色服務消費統計指標體系，定期開展監測評估，為政策優化提供數據支撐。

　　第二，降低企業綠色轉型成本。引導餐飲、住宿、家政等企業推廣循環耗材、節能設備。對綠色餐飲、綠色住宿、綠色家政等經營主體給予稅收、信貸等方面的支持，對節能節水設施改造予以資金補助，降低企業轉型成本。

　　第三，創新綠色服務消費激勵方式。加強綠色服務消費激勵，探索搭建綠色積分互通平臺，打通出行、住宿、餐飲等場景，推動積分跨業態兌換。適時投放綠色服務消費券，對選擇綠色餐飲、綠色住宿、綠色家政等服務的消費者給予相關優惠。

　　第四，豐富綠色服務消費場景。持續推廣綠色共享模式，擴大裝備租賃、閑置物品交換覆蓋面。在城市布局共享服務站點、循環回收網點，打造綠色商圈、無廢街區；在鄉村培育低碳民宿、有機田園餐飲等業態，補齊縣域綠色服務供給短板。鼓勵平臺企業提升綠色服務水平，培育和拓展綠色服務消費場景。

　　精準施策建設綠色供應鏈

　　綠色供應鏈建設對擴大綠色消費有何意義？如何推動綠色供應鏈高質量發展？

　　陳凱（北京林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近年來，我國綠色消費需求持續增長，新能源汽車、綠色家電、綠色建材等綠色產品加快進入千家萬戶。推動綠色消費擴容提質，需要市場持續提供品質優良、成本合理、信息透明、獲取便利的綠色產品。高質量綠色供應鏈連接綠色生產和消費，不僅能滿足綠色消費需求，還能釋放潛在需求、促進消費升級。

　　綠色供應鏈立足產品全生命周期，把綠色理念貫穿設計、采購、制造、物流、銷售、回收等全過程，實現資源節約、環境友好和價值提升的有機統一。一方面，通過綠色設計、綠色制造和規模化生產，提高綠色產品供給能力、降低生產成本。另一方面，通過全過程質量控制、綠色認證和產品追溯，提高市場透明度，降低消費者識別成本。

　　隨著《關于加快推動制造業綠色化發展的指導意見》《綠色工廠梯度培育及管理暫行辦法》等政策出臺，我國綠色供應鏈建設持續推進，綠色制造體系不斷完善，綠色產品供給能力穩步提升。截至今年3月，工業和信息化部累計培育綠色工廠8000多家，綠色工業園區600多家，汽車、家電等重點行業綠色供應鏈建設取得積極成效。產品碳足跡管理、綠色產品認證等制度建設加快完善，增強消費者對綠色產品的識別能力。

　　數字技術迭代升級，促進綠色供應鏈由傳統線性管理向全鏈條協同管理轉變，推動供應鏈更好適應綠色消費需求、創造綠色價值，為綠色消費擴容提質提供有力支撐。此前，供應鏈各環節信息相互割裂，企業難以準確掌握產品全生命周期資源消耗和環境影響，消費者也難以辨別綠色價值能不能有效傳遞。依托數字技術，綠色設計、綠色制造、綠色物流等環節逐步實現數據互聯互通，資源配置實時優化，綠色管理由單點控制轉向全過程協同。尤其是產品碳足跡不斷推進數字化管理，推動綠色產品環境信息實現全過程記錄、全鏈條追溯，進而提高企業綠色管理能力以及消費者對綠色產品的購買意愿。

　　但也要看到，當前綠色供應鏈建設仍存在一些不足和短板。例如，不少企業尤其是中小企業綠色改造能力不足。綠色研發、數字化改造、綠色認證等投入較大，綠色價值實現機制目前尚需完善，企業綠色投入難以有效轉化為市場收益，影響持續推進綠色供應鏈建設的積極性。又如，綠色供應鏈仍存在“點上突破、鏈上不足”的問題。一些企業實現了綠色制造，但綠色采購、綠色物流等環節協同不足，鏈主企業綠色標準未能有效傳導至相關企業，產品綠色屬性難以貫穿全生命周期。再如，產品碳足跡管理、綠色標準、綠色認證、綠色數據等制度建設仍需進一步完善。不同區域、行業之間標準銜接和數據共享仍存在障礙，相關政策之間聯動不足，綠色供應鏈整體運行效率需進一步提升。

　　推進綠色供應鏈建設，補齊供給短板，打通供需堵點，促進綠色消費擴容提質，需從制度協同、數字賦能、市場激勵三方面精準發力。

　　第一，強化制度協同。圍繞綠色產品全生命周期，完善綠色采購、產品碳足跡管理、綠色認證等制度，推動跨區域、跨領域綠色標準銜接。促進綠色信息互聯互通和價值有效傳遞，降低企業制度性交易成本，提升綠色供應鏈整體運行效率。

　　第二，強化數字賦能。搭建和完善綠色供應鏈數字平臺，打通綠色設計、智能制造、智慧物流等各環節數據鏈路，促進全鏈條數字化協同管控。推動綠色供應鏈管理轉向全過程實時動態管理，實現綠色管控標準有效應用和產品綠色屬性全生命周期貫通。

　　第三，強化市場激勵。著力加大綠色產品研發創新力度，依托碳足跡管理與綠色認證等相關數據聯通，推動綠色屬性有效轉化為產品競爭優勢，促使綠色產品升級。深化綠色金融創新，充分考量企業綠色生產、節能減排、循環利用等相關數據，拓寬融資授信渠道，緩解中小企業綠色改造資金壓力。積極發揮鏈主企業帶動作用，引導上下游企業協同開展綠色轉型。

　　提升全社會資源循環利用水平

　　我國推動綠色循環回收進展如何？促進資源循環利用，下一步的著力點在哪些方面？

　　亢楠楠（中國社會科學院生態文明研究所生態經濟學研究室副主任）：推廣綠色消費，不僅需要豐富綠色產品和服務供給，還要推動綠色循環回收，健全再生資源回收體系。當前，我國消費端資源循環利用已初步形成源頭減量、回收利用、再生應用協同發力的格局，政策驅動、模式創新與市場擴容正形成合力。

　　源頭減量方面，以塑料污染防治和快遞包裝瘦身的成效最為直觀。《生物降解塑料購物袋》國家標準實施以來，每年減少約200億只傳統塑料袋。將于2027年正式實施的生物降解塑料袋新國標把降解率從60%提高至90%，進一步抬高了行業門檻。國內多地升級禁塑治塑細則，從倡導變為覆蓋零售、餐飲等領域的硬性約束。快遞包裝綠色治理同步推進，《限制快遞過度包裝要求》強制性國標已于7月1日實施，明確快遞經營主體包裝減量技術要求。

　　回收網絡建設與模式創新提速明顯。生活垃圾分類網點與再生資源回收網點“兩網融合”持續深化，“互聯網+回收”模式廣泛落地，“回收點+中轉站+區域分揀中心”三級回收網絡建設逐步推進。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成為促進資源循環的強勁引擎。2024年至2025年，全國報廢汽車回收1767.3萬輛，年均增速為45.8%；規范拆解廢舊家電及手機約5300萬臺，年均增速約12%。“送新收舊、物流回收一體”模式加速普及，消費升級與資源回收實現有效銜接。

　　末端利用環節再生材料應用的市場空間逐步打開。《固體廢物綜合治理行動計劃》提出加強再生材料應用推廣，明確到2030年，主要再生資源年循環利用量達到5.1億噸。國家發展改革委等部門聯合發布《再生材料應用推廣行動方案》，對再生材料應用推廣作出系統部署。再生紙、再生塑料、再生金屬在包裝、建筑等領域的應用日益廣泛，社會對再生產品接受度顯著提高，為循環利用提供需求支撐。

　　從源頭防范到再生利用，綠色循環回收的全鏈條已初步建立，但綠色消費潛力有效釋放目前仍存堵點，特別是網絡運行效能、成本機制、產品設計、公眾參與和數據基礎等多方面短板相互交織。

　　資源回收網絡廣而不精是首要挑戰，突出表現為用地保障不穩、低值可回收物增長乏力等。網點與分揀中心選址難、用地緊張問題仍然存在，收運成本居高不下，單點示范難以有效推廣。廢玻璃、廢舊織物、廢塑料等低值可回收物回收總量在主要品種再生資源中占比較低，每年有大量低值可回收物被迫焚燒填埋。生活區內回收箱混裝混投，可持續的商業模式難以形成。

　　成本差距疊加高值化利用不足，制約資源循環價值釋放。廢塑料化學循環產業化應用積極推進，但工藝放大和商業應用面臨較高成本門檻。可降解塑料袋成本高，且主要原料價格受原油市場波動影響較大。在報廢機動車領域，正規拆解企業環保投入大、運營成本高，長期面臨非正規渠道的低價競爭。大部分中小企業仍以廢鋼回收等為主，行業整體的精細拆解和高端再制造能力不足，成本高企與價值流失兩頭擠壓，企業規模越大反而負擔越重。

　　產品設計與后端回收利用相互脫節，是廢棄物循環受阻的另一癥結，也直接影響著消費者的綠色消費體驗。部分商品在設計生產時著眼于產品外觀和成本控制，較少考慮廢棄后的處置需求。

　　公眾認知偏差和參與不足，不利于養成綠色消費習慣。多地雖已試點激勵措施，但居民分類投放垃圾積極性參差不齊，源頭分類與規范投放尚未普遍實現。還有部分消費者對可降解產品的降解條件了解不足，誤以為可隨意丟棄，投放不當反而帶來新的污染。

　　基礎數據薄弱是貫穿全鏈條的隱性短板。各類廢舊物資的產生量、流向和處置方式缺乏統一透明的統計監測體系，基礎數據分散且口徑不一，直接制約精準施策與效果評估。

　　促進綠色循環回收、推廣綠色消費，制度設計、市場機制、產業邏輯與社會共識等需同向而行。在生產端，逐步擴展生產者責任延伸制度，讓“誰生產、誰負責”從部分行業探索走向更廣泛的制度安排，引導產品向易回收、易再生方向迭代。在市場端，推動再制造產品認證、再生材料應用比例要求進一步落地，以穩定的市場需求支撐產業技術升級，高端再制造等新業態才有生長的土壤。在流通端，以補貼拉平價差、用溯源打通信息壁壘，引導舊品穩定流向合規拆解企業，通過嚴格監管壓縮非正規渠道的生存空間。對于消費者，可通過綠色積分激勵等措施，促進個體環保意愿轉化為綠色行為習慣。在治理端，建立健全覆蓋主要品類的廢舊物資統計監測體系，為科學決策提供數據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