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彥波市長的大同5年：環境排名升81位

　　2月23日，山西大同古城南城墻外的護城河修建和環境整治工程尚未完成。

　　大同市民春節期間請愿挽留調任太原代市長的耿彥波。

　　原大同市長耿彥波，現在是太原市代市長了。

　　曾上街參加游行請愿、簽名挽留耿彥波的大同市民武于國（化名），如今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雖然“心情復雜，現在還想落淚”。

　　2月7日（臘月二十七），山西省委組織部長湯濤在太原四大班子領導、法檢兩長會議上，宣布省委決定：耿彥波任太原市委副書記。次日，太原市第十三屆人大常委會第九次會議又決定耿彥波為太原市副市長、代理太原市長。

　　從2月12日到17日（正月初三至初八），眾多大同市民涌上街頭游行請愿，簽名挽留耿彥波。讓這次調職事件演變成一場公共事件，而耿彥波被再次推到輿論的聚光燈下。

　　23日，武于國在家里向早報記者講述了耿彥波為這座城市做出的種種貢獻，以及包括他在內的大同市民是如何上街請愿、簽名挽留耿彥波的。耿彥波在大同主政5年，大刀闊斧地拆遷、重建，一手“修城”，整修大同古城企圖“回到明朝”；一手“造城”，新建御東新城，將古城內的市中心，生生搬了出去，以期讓大同變為“古今兩城，新舊得利”。

　　還有很多像武于國一樣的市民力挺耿彥波，稱其“5年干了幾十年沒干的事”，正是這些人涌上街頭試圖留住他們心中的“大同救星”。

　　不過，耿彥波的“造城”運動同樣充滿爭議，有拆遷戶指責其強拆和安置不合理。

　　耿彥波主政大同5年，有些數字光鮮，如環境排名躥升81位，有些數字糟糕，如GDP在省內排名下跌3位。大修大建文化名城、旅游名都，但旅游總收入的增長速度卻大幅落后于山西的總體速度。大同市政府某知情人士接受《新京報》采訪時還透露，2009年度的衛星執法檢測中，大同被發現多宗土地涉嫌違法違規，2011年1月耿彥波被國家土地督察北京局約談。

　　另有知情人士向早報記者表示，至耿離任時，大同市欠債逾百億元，但尚無法從官方證實這個數字。

　　耿彥波的5年"成績單"

　　大同的發展戰略是“三名一強”，試圖成為文化名城、旅游名都、生態名邑、經濟強市。從2008年2月到2013年2月，耿彥波在大同主政5年，成績單到底如何？

　　統計數字顯示，2007年大同市GDP為480.0億元，還是全省第6位；但到2012年，大同市GDP雖然增長到931.3億元，落到了第9位。財政收入也從2007年的第6位滑落到第8位。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農民人均純收入的排位則沒有變化，仍舊保持在第8、9位。

　　對于GDP排名的下滑，安大鈞為耿彥波辯護稱，這是因為大同煤炭資源不斷衰竭的客觀原因造成的。

　　五年間，耿彥波在城鄉綠化中共投入50億，同時整治水污染、粉塵污染、垃圾污染。大同環境質量從全國113個重點城市中由倒數第3名上升到正數第30名。2011年，還被山西省環保廳批準命名為6個“省級環保模范城市”之一。

　　耿彥波在大同大手筆修復云岡石窟、大同古城等一系列文化旅游項目，但這五年來大同的旅游成績卻并沒有取得領先。從旅游總收入的增長速度來對比，大同的增速與山西的總體速度相比，2009年和2010年曾微弱領先，但近兩年卻大幅落后，分別落后了8.3和15.81個百分點。

　　對于能否回收投資修建的巨額成本時，大同市旅游局副局長韓雁林認為沒有問題，他說旅游是長期效益，一般都會經過投入大于、等于和小于產出三個階段，五年之后，大同旅游收入的速度會加快。而安大鈞雖然主張成本核算，但也強調，旅游資源是不會枯竭的，是長遠效益。

　　耿彥波曾對著媒體算了一筆賬，將未來大同游客的數字設在300萬，以100元門票算，一年是3億元。據標準測算，門票收入只占到旅游城市整體收入的5%，“加上餐飲、購物，你可以想象一下，這個產業有多大。”

　　但國家歷史文化名城研究中心主任阮儀三對大規模修復古城風貌的經濟效益并不看好，認為沒有生命力，“還從來沒見過哪個仿古城鎮繁榮起來”。他說，耿彥波搞的榆次老城，現在有幾個人記得，“哄一陣可以，但不可能長遠”。

　　很多人都沒料到耿彥波會被調走，而是認為其未來會成為大同市委書記。

　　據知情人士透露，耿彥波的調任是在2月6日山西省委常委會議上研究決定的。當天下午，耿彥波即被約談。7日上午，耿彥波在大同進行了簡單的道別后，下午即赴太原參加該市四大班子領導、法檢兩長會議，接受太原市委副書記的任命，并表態在新職位上將“踏石留印、抓鐵有痕”。

　　耿彥波調職的消息迅速傳開，無法接受這一事實的大同市民，最終組織了游行請愿，試圖挽留耿彥波。

　　70歲的大同退休工人武于國幾乎一天不落地參加了請愿活動，他還寫了一首順口溜：耿彥波是共產黨的明星，耿市長是大同市的救星，留住耿市長大同有希望，去了耿市長將吃救濟糧。這類口號、順口溜曾充斥在游行的隊伍中。

　　市民連續六天請愿挽留耿彥波

　　大同市民武于國說，自己支持耿彥波不是出于任何私利，只因對大同感情深，而耿彥波為大同干了很多實事，因此擁護他。

　　今年就將合龍的大同古城墻規模闊大，巍峨壯觀。東城墻的和陽門前辟有大廣場，大同市的主要活動如春節、元宵節的燈展等，都在此進行。

　　游行挽留耿彥波的大同市民，也將此地選擇為聚集地。

　　從2月12日（正月初三）到17日（初八），眾多大同市民涌上街頭游行請愿，簽名挽留耿彥波。

　　正月初二，武于國在善化寺前聽人閑談時，得悉網上傳播初三要聚集在和陽門前的廣場簽名挽留耿彥波市長，決定和妻子一塊參加。

　　武于國說自己支持耿彥波不是出于任何私利，只因是老大同人，對大同感情深，而耿彥波為大同干了很多實事，因此擁護他。

　　初三8點半左右，武于國夫婦趕到了和陽門前的廣場。此時，廣場上已有幾十人。除普通市民外，還有民警也在現場，“勸說大家回去，不要給耿市長添麻煩。”

　　但警察的勸說沒有起到作用，廣場上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看到這種情況，警察放棄了無謂的勸說工作。

　　武于國說，有人拿出了橫幅，人們紛紛在上面簽名。發到網絡上的視頻、照片顯示，有人還舉著各種牌子，上面寫著各種口號，“大同變香港，需要耿市長”、“耿市長，回來”等等。

　　在和陽門聚集的大量人群，隨后又行進去市委和市政府門口。有人提議給耿彥波拜年，游行隊伍中就有一兩百人在門口跪下。

　　從正月初三到初八，連續六天，眾多大同市民在和陽門處聚集，然后沿著之前的路線游行請愿。

　　一場尋常的官員調動，最終演變成一起公共事件，也將此前就因“造城”而聲名在外的耿彥波再次推到輿論的聚光燈下。

　　初八，警方的巡邏車開始廣播，稱請愿隊伍游行未經批準，屬于違法，要求散去。

　　初九，武于國再次抵達廣場時，“哎呦，嚇了一跳”。他看見，御河西路廣場段的各個路口布滿警察，禁止一切車輛和行人通行。武于國繞走便道，到了廣場附近，發現廣場也被警察封鎖。

　　到初十，御河西路雖然恢復通行，但廣場仍然被封鎖。

　　游行的人群失去了集合的地點，這場街頭請愿運動才漸漸平息下去。

　　大同市長頻繁換耿彥波已算長了

　　馮驥才認為，大同正處在一個有大變動的時期，官員更替后如果銜接不好，“做得不好東西全放到那里了，可能放得面目全非”。

　　在耿彥波調任前幾天，《大同日報》刊登了山西省委組織部干部考察組發布的一則“干部考察公示”，稱根據《黨政領導干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規定，在民主推薦和廣泛征求意見的基礎上，經研究，確定耿彥波同志為市委書記人選考察對象，現予以公示。

　　很多人根據這條公示以為耿彥波會成為大同市委書記。

　　但一位熟悉干部任用的人士告訴早報記者，耿彥波是作為市委書記的考察對象進行公示，但并非大同市委書記，因為大同市委書記一職并未空缺。彼時，空缺的職位為運城市委書記和長治市委書記，因此這次考察對象公示也是為這兩個職位進行考察。且除耿彥波外，還有多名官員進入了市委書記的考察對象，包括原運城市長王安龐、原晉城市長王清憲等。

　　耿彥波最終沒當上市委書記，卻被調至太原任市委副書記，后成為代市長。上述人士認為，從大同市長到太原市長，雖然職級未變，但調到省會太原，“屬于重用”。

　　組織的決定無法挽回。武于國如今也不得不接受耿彥波已經成為了太原的代市長這一事實，在向早報記者描述春節請愿的情況時，仍舊難過得不時將頭埋入雙手中，“心情復雜，現在還想落淚。”

　　網絡上也掀起了干部任用如何和民意相結合的討論。前述熟悉干部任用的人士稱，大同市長調動得太快、太頻繁了，平均兩三年就換一個市長，而耿彥波這次任職5年已經算長了。他認為，組織部門應多了解大同目前能否離開耿彥波。

　　而與耿彥波在文物保護等方面長期有過合作的馮驥才覺得，耿彥波調離大同是“挺遺憾的事兒”。他認為，10年還能做成一件事，5年就不夠，“耿彥波之前也說過非常希望（能把）事情畫一個句號”。

　　如今，大同正處在一個有大變動的時期，官員更替后如果銜接不好，“做得不好東西全放到那里了，可能放得面目全非”。此外，新舊官員更替也會對拆遷補償安置造成問題，“老百姓為什么會不滿意，是擔心將來落空”。

　　因此，馮驥才稱，官員調動要征求民意，得“考慮城市發展延續性，換了一個人是不是能（繼續下去）”。

　　山西省委組織部部長湯濤對耿彥波職務調動的說法頗為官方。他稱，省委對太原市政府主要領導的調整，是從全省工作大局和市級班子建設需要出發，經過通盤考慮、慎重研究后作出的決定。

　　早報記者向山西省委組織部了解情況，但該部辦公室一位負責人稱，他們也注意到了耿彥波調動引發的群眾請愿運動，但因新聞發言人調走，新的新聞發言人尚未確定，因此無法對相關問題作出回應。

　　爭議“耿氏思路”建新城，復古城

　　耿彥波征地、修路、鋪設管道、綠化城市、復古古城，其力度和速度之大，令人咋舌，也因此被人取名“耿拆拆”、“耿指倒”。

　　耿彥波從靈石開始主政一方，此后任職榆次、太原、大同，再回到太原，施政已經形成了一套“耿氏思路”：建設一個新城，挖掘一個古城。耿彥波一直稱這是師承梁思成。

　　在靈石修復王家大院，在榆次修復榆次老城和常家莊園，在太原因任職時間過短未能完全施展手腳，直到在歷史文化名城大同主政5年，才讓他有時間、有平臺來充分實踐其“耿氏思路”。

　　2008年，耿彥波上任后立即叫停大同古城內的所有在建工程，當年6月，大同人大常委會通過了《關于大同古城保護和修復的決定》，確定了古城整體保護的范圍和重點修復的項目。同年，耿彥波主導修改了大同的城市規劃，確定“一軸雙城，新舊得利”的大格局：御河以西，整修大同古城，企圖“回到明朝”；御河以東建設未來的市中心御東新城。

　　大同古城占地3.28平方公里，耿彥波將其全部劃為保護對象，并將保護范圍擴大到4.8平方公里，把該區域內對古城風貌造成嚴重破壞的多層建筑全部列入拆除范圍，目前拆除面積已達800萬平方米，拆遷8萬戶，目前拆遷仍在進行中。

　　在規劃的基礎上，耿彥波征地、修路、鋪設管道、綠化城市、復古古城，其力度和速度之大，令人咋舌，也因此被人取名“耿拆拆”、“耿指倒”，其工作方式曾被稱為“耿彥波速度”。

　　耿彥波改變了大同的城市面貌，也讓失落的大同多少重拾昔日古都和煤都的風采。大同古城保護和修復研究會會長安大鈞就稱耿彥波“將名字寫在了大同的大地上”。包括當地知名人士、普通的哥、上班族等多位人士都向早報記者描述，耿彥波來前后大同發生的變化：路寬了、空氣好了，環境整潔了……

　　一位拆遷戶承認，耿彥波來后大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安置補償工作沒做好，使得拆遷戶的生活水平下降，且欠債累累。

　　堅守在新勝苑小區的拆遷戶湯蓉說，十年前因古城建設仿古一條街，她被拆遷到南城墻外的新勝苑小區安置，當時就是拆一補一，裝潢、地段等都不補償，當年為了裝潢欠了5萬元的債，還沒還上，現在因為南城墻環境整治工程又要拆遷，她對于同樣的補償方式無法接受，“怎么也要考慮我們是二次拆遷戶”。

　　而耿彥波大規模修復大同古城的做法，也受到一些專家的指責。如國家歷史文化名城研究中心主任阮儀三，就指責耿彥波在大同的做法是在造假古董，以重建和修復的名義破壞了真正的文物，“是一個謬誤，一股歪風”。

　　耿彥波大手筆推進“修城”、“造城”，這需要巨大的資金。一位大同市民就批評耿彥波，說沒錢的人，卻干有錢人的事，“給大同人背上債了”。

　　2010年2月時大同市政府做過統計和預計，2008年至2009年，大同的城市建設共投入資金150億元；從2010年后的3年，預計再投入資金為350億元。合計下來，5年約為500億元。但大同市政府的財政收入每年只有100億~200億元，還要應付各種支出。

　　目前大同有多少欠債？官方未公布相關數據，有相關人士向早報記者表示，大同市欠債逾百億元，但尚無法從官方證實這個數字。而除了明面上的欠債，為數眾多的未完成工程，也都需要后續的資金投入，這相當于一筆潛在的“欠債”。

　　耿彥波從大同調任太原，似乎意味著山西省認同其方法，并希望其在省城太原執行。有報道就稱，官方分析人士認為，耿彥波去太原承擔著“建設太原都市圈”的新任務。

　　而在太原，耿彥波依舊堅持他的“耿氏思路”。

　　2月11日，正月初二，耿彥波在視察時，要求盡快研究拆遷政策，提出統一的拆遷補償標準，推進城市建設跨越式發展。17日，耿彥波調研古太原縣城的文物保護及開發工作，稱要“采取堅決的措施”完善和深化有利于保護古城的規劃，摸清底數，提供有關資料，完整修復。

　　耿彥波離任后的大同“爛尾”隱患

　　從起建就一直存在“爛尾”隱憂的眾多工程項目，如今失去了耿彥波這個強力的主推者，爛尾從隱憂變為實在的危險。

　　走在大同的大街上，宛若深陷一個大工地，到處是拆遷破壞后的樓房、裸露的施工場所，還有修復到一半的古樓房。

　　這些大部分都是耿彥波主導下的項目，相當數量的工程都還未完成。

　　以大同古城為例，南城墻、北城墻外面的護城河和綠化工作尚未完成，而西城墻更是還未合龍。城內的多座重點建筑要么還未開工，要么仍需時日，如代王府、衙署、總鎮署的復建，又如數量眾多的歷史街巷、大量四合院的改造復原。

　　據曾擔任大同市人大常委會主任達十年之久的安大鈞的估計，大同古城的建設尚有小一半的任務有待完成。

　　而要完成這些任務，還需要進行大量的拆遷。按照規劃，古城內高于三層的建筑、與古城不協調的建筑都要拆除或改造。而早報記者看到，古城內仍有數量龐大的六層現代居民樓矗立著。

　　御東新城只是建成了框架，公用設施完成了七八成，圖書館、博物館、大劇院、體育中心、美術館、會展中心六大場館都還未修建完成。

　　從起建就一直存在“爛尾”隱憂的眾多工程項目，如今失去了耿彥波這個強力的主推者，爛尾從隱憂變為實在的危險。

　　據報道，因此前的大拆大建，目前仍有上萬名被征收拆遷戶還未得到妥善安置。22日，早報記者在正在拆遷的新勝苑小區看到，還有30多戶釘子戶，尚未與政府談妥補償安置方案。如今官員調換，他們未來能否得到妥善補償和安置，都成為疑問。

　　而這已有先例，耿彥波2007年在太原主導的修路工程，將太原市民孟慶宏的房子拆遷，承諾三年內完成安置，但六年多時間過去了，孟慶宏仍舊在租房居住。“去找政府，都推來推去，說是耿彥波留下的尾巴，得去找耿彥波”。

　　大同前年還爭取來國際太陽能十項全能競賽的承辦權，能否順利舉行也得打上問號。22日，和陽門廣場燈展舞臺后面的幕布上，有人寫道，“關于如何辦好這項賽事，唯耿市長成竹在胸，不可替代，此時走馬換將，無異于釜底抽薪，會給賽事的圓滿成功造成不可估量的負面影響。”“強烈要求上級讓主帥耿市長盡快回來，越遲損失越大，造成的國際性負面影響將無法挽回。”

　　代市長“五個凡是”試圖給市民強心針

　　耿彥波此前曾表示，城市一旦進入軌道，形成社會共識后，相信正確的東西在繼任者手中會堅持。

　　大同市市委書記以及新來的代市長則不停表態，試圖給大同市民注入強心針，消除不安定因素。

　　2月16日（正月初七），春節后上班第一天，代市長李俊明在大同市政府常務會議上強調，新官要理舊賬，承諾做到“五個凡是”：凡是已經開工的政府工程，要全力保障，加快推進，不允許出現半拉子工程；凡是房屋被征收的住戶，要妥善安置，確保回遷；凡是已經開工、手續完備的政府工程，要認真履約，按進度撥款；凡是依法經過招拍掛程序，按合同付了土地出讓金的，要加快征收拆遷進度，盡快交付凈地；凡是已經簽約落地項目，要千方百計創造條件，盡快開工建設，早日達產達效。

　　李俊明還刻意強調，“五個凡是”是通過集體研究作出的，“并非我個人拍胸脯保證的”。

　　當日，市委書記豐國祥也借著在全市領導干部廉政警示教育大會申明，大同將繼續強力推進城市建設和古城保護修復工程，已經確定和在建的城市建設項目工程，必須保證如期建設、高質量完工。

　　李俊明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又稱，大同市政府目前工作將突出“五個確保”，即保重點、保增長、保民生、保續建、保安全。李俊明甚至表示，續建“已超越了工程和經濟的意義，而是上升到了政治和社會穩定的層面”。

　　而安大鈞告訴早報記者，大同的古城改造有法制保障，“不會人走政息，不會因為耿彥波走了就停頓下來。”

　　安大鈞稱，大同市人大常委會于2000年2月通過了《大同古城保護管理條例》；在2008年6月，又通過了《大同古城保護和修復決定》，確定了古城整體保護的范圍和重點修復的項目，耿彥波就是在此基礎上執行的，“（決定）當時既是對耿彥波工作的支持，也是對這項工作的法制保障。”

　　實際上，耿彥波此前在回答媒體問到其調離后城市建設的擔憂時，曾回答說城市一旦進入軌道，形成社會共識后，相信正確的東西在繼任者手中會堅持，而錯誤他們是可以修正的，“我們不是完美的，不是什么都沒有問題，可能還有這樣或那樣的很多問題，錯了的應當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