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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論文出版領域發生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一位全球高被引科學家去世后,仍在不斷以合著者身份發表了49篇論文。 他叫Ji?í Jaromír Kleme?,是捷克布爾諾理工大學(Brno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研究員,也是工程領域的高被引科學家,不幸于2023年1月16日逝世。然而,在此后一年多的時間里,至少有49篇新發表的論文將其列為合著者。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27篇論文未提及他已經身故的信息,并且有部分論文批注稱:所有作者均已閱讀并同意所發表的手稿內容。 如果泉下有知,Kleme?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Ji?í Jaromír Kleme?簡介。圖源:科睿唯安Web of Science
“新興趨勢”?還是別有用心?
近日,在撤稿觀察網站發布的一份8頁分享文件中,列出了49篇自Kleme?去世之后發表的論文,這些論文都將其列為合著者,其中27篇未提及他已經逝世。
8頁的分享文件。圖源:Retraction Watch
PubPeer上的一些評論者注意到,其中幾篇論文可能存在學術不端行為,并對此展開了質詢,但是還未從健在的合著者那里收到有意義的回應。
其中一位評論者,來自俄羅斯的研究員兼學術偵探Alexander Magazinov指出,Kleme?修改過并在2023年6月發表的1篇論文附有批注確認稱:所有作者均已閱讀并同意所發表的手稿內容。
對此,Magazinov評論道:“死者的作者身份可能需要一份字斟句酌的作者聲明。顯而易見,當前的聲明實際上是不正確的。”

缺乏共識,有待商榷
在Kleme?身故后發表的論文中,那些明確標記他死亡事實的文章會在致謝中包含一條注釋“謹以此文獻給已故的Ji?í Jaromír Kleme?教授”,或在他的名字旁邊突顯一個匕首符號(?)。
根據期刊作者身份準則,在大多數情況下,這樣的致謝似乎是不必要的。然而,關于“已故合著者應如何在論文中注明”這一問題,出版商和期刊還未達成一致共識。 例如,1篇由美國康涅狄格大學前研究人員Dipak K. Das所修訂過的手稿在其死后被提交給了期刊,并成功發表。該期刊的出版商Hindawi認為,既然Das對這篇手稿作出了貢獻,作者一欄就應該保留他的名字。 愛思唯爾沒有關于已故作者的明確說明,但是普遍認為作者身份“歸屬于那些對所報道研究的構思、設計、執行或解釋作出重大貢獻的人”。 施普林格·自然也是Kleme?身故后所發表論文的出版商之一。該公司表示,合著者應獲得代表人(可以是直系親屬)的批準,才能將已故作者納入其中。 另一家出版商美國化學學會則表示,符合合著作者標準的已故人士應納入作者名單中,并附有注明死亡日期的作者信息注釋。在該協會發表的2篇論文中,有1篇遵循了此項規定。 與此同時,幫助塑造學術出版最佳實踐的非營利組織之間也沒有達成明確的共識。 國際醫學期刊編輯委員會(ICMJE)就作者身份準則建議:作者應“對即將出版的版本進行最終批準”。然而,對于已故作者來說,這似乎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另一方面,國際出版倫理委員會(COPE)則給出了具體情況的建議。在一個實例中,該委員會建議添加關于作者貢獻及其死亡信息的腳注。在另一個實例中,該組織建議可以與健在的合著作者或已故作者的遺產相關人聯系,以獲得發表批準。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