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與熊掌不可得兼：人類喪失對HIV免疫力的原因

最近，西雅圖Fred Hutchinson 癌癥研究中心（Fred Hutchinson Cancer Research Center，FHCRC）病毒學家Michael Emerman等通過特異途徑，復活了一種對人類無感染能力且無活性的黑猩猩逆轉錄病毒。實驗結果提示，人類進化出對這種病毒的免疫力的代價實在是太高了——使人類容易感染另一種逆轉錄病毒HIV。詳細研究過程刊登于6月22日《Science》雜志。

Emerman等復活的逆轉錄病毒名為Pan troglodytes內源性逆轉錄病毒（Pan troglodytes endogenous retrovirus ，PtERV1），在黑猩猩和大猩猩的基因組中有100多個無活性的基因拷貝，在人類基因組不存在。Emerman 說，這種病毒在距今大約4百萬年前是有活性的，感染了人類以外的所有靈長類。因為人類祖先與這些類人猿居生活同一區域，Emerman懷疑人類細胞中有一種抵抗PtERV1的抗病毒因子。他們將目標鎖定在TRIM5α上，TRIM5α是一種抵抗逆轉錄病毒的蛋白，在不同的靈長類以不同的方式存在。

驗證人類TRIM5α能夠抵抗PtERV1，首先需要復活PtERV1。他們將PtERV1基因插入小鼠的逆轉錄病毒，發現這種嵌合病毒能夠輕易感染沒有TRIM5α的貓細胞，但很難感染遺傳工程方法得到的含有人類TRIM5α的貓細胞。

TRIM5α是AIDS研究熱點的領域，亞洲短尾猴的TRIM5α蛋白在抵抗HIV-1感染時發揮關鍵作用，而人類的TRIM5α蛋白幾乎不能阻擋HIV-1，于是Emerman與其同事開始檢測是否其它靈長類的TRIM5α有抵抗PtERV1和HIV-1的雙重能力。無數次實驗結果提示，似乎抵抗一種病毒，就會喪失對另一種病毒的抵抗能力。

美國西北大學Feinberg醫學院AIDS研究人員Thomas Hope說：我認為這個模型系統很符合邏輯，使我們對宿主和病原體之間永無休止的戰爭有了進一步了解，使病毒學家對進化有了重新認識。

PtERV1和TRIM5α之間仍有其它一些未經驗證的關系，比如即便黑猩猩祖先易感染PtERV1，但現代黑猩猩對PtERV1有抵抗力，還有一個與人類TRIM5α蛋白類似的TRIM5α蛋白，所以研究人員推測黑猩猩的TRIM5α在人與猿分離之后發生了突變，或者是TRIM5α與其它因子相互作用，抵制逆轉錄病毒。

圖：HIV（紫色）感染細胞。某些靈長類的TRIM5α2 蛋白能夠抵抗H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