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來了，零售業將會怎樣“變變變”？

不知不覺中，當我們走進街邊的零售小店時，感受到了越來越多的變化。將水果放到人工智能（AI）識別稱上，它可以精準地判斷這是香蕉還是蘋果，甚至可以識別出這是蘋果中的哪個品種，比如紅富士還是國光。如果有人想假裝掃描一個商品后偷偷將它帶出，智能防損系統就會及時提醒門店售貨員，這個商品并未經過掃描，從而防止這一損失。

當人工智能的浪潮席卷而來的時候，零售業正在發生怎樣的改變，改變的背后又有哪些驅動因素？這些變化又需要怎樣的技術支撐？近日，《中國科學報》記者就此采訪了深耕零售門店數字化轉型的相關專家和業內人士。

零售為啥需要AI？

在近日于上海舉行的第二十四屆中國零售業博覽會（China Shop 2024）上，英特爾攜手行業伙伴發布了《零售門店數字化賦能專項報告（2024年）》，為未來零售業的發展勾勒出了具體的路徑和藍圖。

談及發布這一報告的初衷，中國連鎖經營協會會長彭建真指出，目前企業數字化轉型的路徑越來越清晰，但對于具體的零售門店而言，如何提升數字化能力還有待進一步探索。因此，2023年協會聯合英特爾中國發起了“零售門店數字化賦能專項”行動，目的是梳理出一套科學的零售門店數字化技術方案體系，幫助線下門店提升數字化運營能力。如果做到這一步，中國的零售門店就會初步具備數字化能力、獲取數據能力以及基本分析能力。下一步，協會還將聯合項目組各方，就如何進一步通過人工智能、邊緣計算等零售科技手段，更好地用好這些數據，指導企業決策和執行。

在接受《中國科學報》采訪時，中國連鎖經營協會行業創新與發展部主任田芮豐解釋說，與美國和歐洲等發達國家零售業態不同的是，中國的零售業先經歷了互聯網沖擊期，然后才在這兩年進入業態分化期。“現在零售業強調轉型，是因為去超市買東西時會發現，所有超市售賣的東西都有點類似，這導致消費者去門店購物的欲望沒有那么強烈。這是零售業現在開始重視差異化發展的原因之一。”

具體到零售業的業態改變，數字化技術又是如何賦能的？在英特爾網絡與邊緣事業部中國區行業銷售總監謝青山看來，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數字化技術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改變零售業，最終還是要取決于其一線員工能否便利地使用相關技術和設備。

他以數字人或智能客服為例，很早之前就已有智能客服幫助回答問題，但截至目前在很多實際場景下，無論是數字人還是智能客服，都無法給用戶很好的體驗。這與技術的完善度有很大關系。而與之相反，就AI識別稱而言，目前不僅識別速度快、精度高，而且設備的成本也非常低，大大減少了一線銷售人員的工作負擔。而AI識別秤從出現到普及應用，也就是最近一兩年的時間。這是AI改變零售業態的一個成功案例。

China Shop 2024上，工作人員在展示AI識別稱的應用。計紅梅攝

他希望，當大模型出現之后，能夠進一步優化人工智能客服，在關鍵的零售環節得到很好的應用，從而提升整個行業效率。

零售業的數字化怎么做？

在《零售門店數字化賦能專項報告（2024年）》中，英特爾與行業伙伴提出了適應中國市場的零售門店數字化管理5P模型，即用戶互動（People）、員工賦能（Personnel）、商品展現（Product）、供應鏈高效（Process）、設施完備（Premise）。謝青山告訴記者，模型中的員工賦能、商品展現、供應鏈高效和設施完備四項驅動力將促進數字化場景不斷迭代，助力零售業態創新發展、企業藍圖協同一致、零售生態開放合作和數字技術領先升級。這也是英特爾與生態系統合作伙伴攜手創新的重要方向。

“在改變零售業態的進程中，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數字化技術最核心的作用就是提高行業的整體效率。與此同時，也要注意數據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謝青山說。而要做到這些，首先要做的是針對應用場景統一制定相應規范，包括數據采集的格式和標準等，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挖掘數據的潛力。這是最基本的前提。其次，在合作過程中，上下游產業鏈要達成一致，才能有效共享數據，推動技術向前進步。

在他看來，《零售門店數字化賦能專項報告（2024年）》的發布，是英特爾和合作伙伴走出的第一步，即先把行業做一個簡單的細化，這是為零售業樹立一些數字化標桿的開始。

田芮豐告訴記者，從零售商的角度，每家門店的核心就是服務周邊1~3公里的人群，其中很重要的一點是通過數字化技術實現差異化服務。而從他們調研的情況來看，現階段很多連鎖零售企業在門店數字化能力上，尤其是人工智能等信息技術上，還是有不足的。這是他們提出5P模型的出發點，即以業務需求為導向確定技術模式。

此外，他透露，針對5P模型，他們已經確定了35個應用場景，同時也針對超市、便利店和專賣店等場景下所需要的設備做了相應的梳理。“這是‘從0到1’的一步。接下來，我們將通過邊緣計算、人工智能等技術，打通35個不同的場景，從數據中挖掘更多的價值，甚至幫助企業做決策。”

而從實際應用角度，謝青山認為，如果想要將AI應用到零售的每一個環節，最終一定是云計算、邊緣計算，以及包括AIPC等在內的終端一起發力，才能真正讓數字化技術賦能零售業。

哪些難題待解？

在第二十四屆中國零售業博覽會上，《中國科學報》記者看到了近年來零售業出現的新技術、新產品。

青島海石商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自助收銀解決方案以英特爾酷睿處理器為基礎，實現了多個場景的AI結算。在AI識別稱+自助收銀機場景下，能夠減少顧客二次排隊，大幅提升購物體驗。而團餐方案中的餐盤菜品識別技術則具有快速、準確率高的特點，能夠實現高效收銀，并且上線部署簡單，可以做到“當天部署，當天使用”。

AI識別稱正在識別各種菜品。計紅梅攝

青島中科英泰商用系統股份有限公司的商超自助AI防損及智慧餐飲數字化解決方案基于物聯網、AI和大數據技術而打造，并以英特爾酷睿處理器和OpenVINO深度學習優化工具為支撐。其中，商超自助AI防損方案將動作識別與商品識別相結合，可幫助管理者降低門店的收銀盜損，大幅減少防損人力投入。智慧餐飲數字化解決方案則針對高校食堂、企業食堂等場景，推出了團餐自助稱重交易終端，可提高運營效率，根據就餐者的喜好調整菜譜，從而增加營業額。

為滿足零售門店對越來越多智能設備和AI算力的需求，深圳市吉方工控有限公司則在軟件架構中采用了英特爾的GVT-g虛擬化技術，使其能夠加載Linux、Windows和Android多個系統，以滿足收款、監控、會員識別、商品識別、商顯信發系統、電子價簽管理等軟件的承載能力。英麒智能（英特爾智能邊緣計算聯合研究院）基于大模型的數字人解決方案，是采用了英特爾酷睿Ultra處理器和OpenVINO深度學習工具套件打造的低成本、高質量智慧零售平臺。基于該解決方案打造的快速、準確的高精度數字人適用于智能客服、導購和數字助理等零售場景，能夠在助力提升運營質量與效率的同時，推動零售進入AI時代。

新技術、新應用日新月異，未來還有哪些難題待解？就此，青島海石商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李昊旻告訴《中國科學報》，雖然當下AI識別技術在零售，尤其是生鮮識別這方面，已經取得了很好的成績，甚至在一些生鮮超市中已可以替代人工判斷，但是生鮮識別最多只需要0.5-1T的算力，而其他一些零售場景則需要更高的算力，做到幾千種甚至是幾萬種級別商品的識別。因此，他希望未來英特爾等廠商能夠進一步提供更強大的、帶有AI算力的芯片，也希望和其他合作伙伴一起把這些芯片變成可用的產品。

青島中科英泰商用系統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管建鵬告訴記者，通過與英特爾等廠商的技術交流，公司的研發人員可以及時了解到最新的技術和應用。他希望這種合作可以一直持續下去，進一步挖掘用戶的最終需求，再將這些需求反饋到他們的產品設計中，去完善、迭代，最終提供完善的解決方案。“未來零售業場景會越來越細分，顧客也會越來越細分。我們只有提供足夠豐富的方案，才可以應對市場的變化。”管建鵬說。

在零售領域，AI和人類之間是否是替代關系？高端用戶對AI是否有更強烈的需求？對于這些問題，深圳市吉方工控有限公司營銷中心總經理李曉濤認為，與AI相比，人的服務永遠是更有溫度的。而且，相比于人類的工作，AI只是一個輔助工具。“因此，從很多場景來看，AI接下來一定是幫助我們，而不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