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光年有多遠?
第一次在科普雜志《太陽系》中看到“光年”這個概念的時候,賈陽還是一個懵懂少年。當他知道光年是光走一年的距離時,宇宙的廣袤讓他年幼的心大為震撼。
如今,當年的懵懂少年已成為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總體部研究員,在我國火星探測計劃中擔綱天問一號火星探測器副總設計師。業余時間他寫詩歌、做科普,時刻都散發著科學家的浪漫氣息。
9月19日,賈陽應邀來2022全國科技活動周輪值主場活動“科學向未來”——騰訊青少年科學小會上給青少年講中國航天故事。為什么要給青少年講航天?“航天是驅動物理、氣候等領域基礎研究的頂級學科。”賈陽覺得,了解中國航天對青少年成長大有裨益:可以激發他們的好奇心、幫助打開視野,進而樹立遠大理想。
科學家的浪漫:攻破重重難題
“龍樓鎮外紫貝東/不是將軍是書生/百尺箭、萬鈞弓/云霄欲上第五重……”
這是賈陽在“天問一號”發射前100天赴文昌做最后的準備時寫下的古典詩詞,用以表達他把這件事做成、做好的決心。
“我們成長的那個年代,理科生都想當陳景潤,文科生都想成為顧城。”賈陽說,如果一個少年,在小時候有夢想,在成長道路上有機會、有能力,能夠保持好奇心,實現自己心中夢想,此為一大幸事。很慶幸,他就是這樣的幸運兒。
還記得在設計火星車時,由于火星距離太陽,比月球距離太陽更遠,因此,相對原來的月球車設計,火星車“祝融號”需要一個相對比較大的太陽翼,以滿足能源供給。開始時,賈陽帶領團隊把電池板做成像屋頂一樣的形狀。
后來他們發現這樣行不通。因為火箭發射時會有劇烈的振動,太陽翼無法承受。而如果把它壓緊,面積就不夠,于是就把它變成了4片,向后展開。
問題接踵而至。向后展開的太陽翼在火星車前行時沒有問題,但如果“倒車”下坡,后面兩個太陽翼就會觸地。
怎么辦?接著調整!他們把后面兩個太陽翼向側后方調了一定的角度。
在整個設計過程中,賈陽他們對太陽翼的形狀一改再改,甚至還曾經設計過類似于蝙蝠翅膀的樣子。直到最后收官,他們驚奇地發現:整個火星車很像一只藍色的閃蝶。
為此,賈陽特意從網上買了一個蝴蝶標本,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挑戰無處不在,樂趣也是
賈陽此前也擔任過嫦娥三號探測器系統副總設計師,嫦娥三號上所載的月球車也出自他們之手。
月球車要解決的一大問題是,要適應月表高達100攝氏度的溫差。為了模擬月表環境,賈陽曾與團隊成員一起遠赴敦煌西北200公里處的無人區開展實驗。
“我們設計航天器,不是畫張圖紙就能一模一樣地造出來的,需要不斷模擬、不斷接近。”回憶起在敦煌沙漠的實驗,賈陽形容說,挑戰無處不在,但樂趣也在。
敦煌地面參數與月球接近,干旱、蒸發量大、晝夜溫差大,沒有植被、更沒有電、沒有柏油路,有的是風聲和狼的腳印。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發生了許多小故事。
“沒有路,我們就用推土機開路,開著卡車把設備帶進去;剛剛碾過的干草帶,第二天就被風吹到了沙坡上;沒有水,我們就開鑿地下水,引出水后灑在沙地上,沙地就像水泥一樣堅硬;沒有石頭,我們就去撿石頭鋪在沙地上,模仿月球月貌開展試驗。”賈陽說。
戈壁的風沙見證了他們在這里默默做的一切。離開的時候,賈陽在一顆胡楊樹的樹梢上寫下:此地距月球38萬公里。
在各種場合講述航天探測的事情,賈陽說得最多的,是“我們”。
“遇到一些棘手的問題,我可能沒辦法,但‘我們’一定有答案。”賈陽說,盡管自己從事的是攻關型科研,但他并不感覺到多么巨大的壓力,也很少陷入焦慮。他覺得,辦法總比困難多,相信團隊、相信專業,就沒有不可逾越的障礙。
最喜歡被問“更好的問題”
賈陽愛做科普是出了名的。辦講座、錄節目、做直播,賈陽樣樣都干,而且全都傾情投入。2022年元旦跨年,賈陽參與的首檔沉浸式科學秀《多YOUNG科學夜》同步在央視頻、抖音、快手、B站等多個平臺直播,一口氣上了12個熱搜。
在大大小小的科普場景中,賈陽總會遇到許多問題。他把問題分兩類:一類是“好問題”,一類是“更好的問題”,鼓勵踴躍提問的心情不言而喻。不過,他最喜歡被問到“更好的問題”,比如他曾經被問到“火星上能不能種土豆”“人類撿到過地球的隕石嗎”諸如這些問題,他覺得提問者有思考、有想法,問題本身也很有意思,值得探討。
為了讓感興趣的人聽了科普之后更感興趣,賈陽在科普形式的創新上不遺余力。比如,他曾別開生面地扮演“火星奧運會”的國際奧委會主席,介紹2408年的第129屆奧運會如何在火星上舉辦。用這種形式,賈陽生動形象地向聽眾介紹了與地球完全不同的火星。
類似的科學小品,“費時費力費腦細胞”,但是賈陽樂在其中。他仍記得曾經有個小姑娘在7年之前聽過他的講演之后,對航空航天產生了濃厚興趣,后來高考錄取到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在科普的某個節點收到這樣的正反饋,讓我有很強的動力繼續做下去。”賈陽說到。
做科普,靠的就是情懷和一顆奉獻的心。圍在賈陽身邊的青年科研人員,也是一群招之能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的科普達人。受賈陽影響,他們也積極熱情地參與到科普中來。看到誰取得了更好的成績,賈陽都會為他們感到驕傲。
他現在最希望的事,是更多的青少年能夠對未知的宇宙產生興趣,長成更多科學家。“我希望同學們永葆好奇心,保持對未知的探索的欲望,努力學習、珍惜時間,一步一個腳印,向著夢想前進。”
國新辦27日舉行新聞發布會,介紹探月工程嫦娥六號任務有關情況,國家航天局副局長卞志剛在會上表示,未來一段時間,中國深空探測主要在兩個方面,月球探測、行星探測。在月球探測方面,嫦娥六號任務順利完成之后,......
“火星日凌”是指地球、火星運行至太陽兩側且三者近乎處于一條直線的自然現象。2021年9月下旬至10月中旬,執行我國首次火星探測任務的“天問一號”經歷了首次“火星日凌”,與地球的通信受到太陽電磁輻射的干......
一光年有多遠?第一次在科普雜志《太陽系》中看到“光年”這個概念的時候,賈陽還是一個懵懂少年。當他知道光年是光走一年的距離時,宇宙的廣袤讓他年幼的心大為震撼。如今,當年的懵懂少年已成為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
近日,中國科學院近代物理研究所與國內外多家單位合作,利用天問一號火星能量粒子分析儀獲得了首個科學成果,研究討論了基于該載荷在地火轉移軌道中觀測到的一個太陽高能粒子事件。7月26日,相關研究成果發表在《......
國家航天局發布的消息顯示,截至6月29日,“天問一號”任務環繞器正常飛行706天,獲取了覆蓋火星全球的中分辨率影像數據,各科學載荷均實現火星全球探測。其中,“祝融號”火星車在順利完成90個火星日既定科......
4月24日是中國航天日從“神舟”“北斗”到“嫦娥”“玉兔”再到“天宮”“天問”中國人民把對浩瀚星空和未知宇宙的無盡憧憬寄托在這些美好的名字中這些名字背后的故事你知道嗎?1.天河漫漫,北斗指路1985年......
哈爾濱工業大學機器人技術與系統國家重點實驗室教授丁亮和合作者對中國首個火星車“祝融號”著陸位置進行了分析,發現相較其他火星著陸點更強地貌的明顯證據,以及由風或可能由水塑造的地表。這些發現表明這個著陸位......
根據“祝融號”火星車發回的遙測信號確認,北京時間5月15日,天問一號著陸巡視器成功著陸于火星烏托邦平原南部預選著陸區,中國首次火星探測任務著陸火星取得圓滿成功。對此,國際媒體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