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師把牙線做成了無針疫苗

　　使用牙線可能不止能讓你少聽點牙醫的嘮叨，未來它或許還可以保護你免于感染流感。一項7月22日發表于《自然-生物醫學工程》的研究報告了一種非傳統的無針疫苗。研究人員開發了一種特殊的牙線，可以將蛋白質和滅活病毒遞送到小鼠的牙齦線，引發可以抵御傳染病的免疫反應。

　　“老實說，我從未想過可以把牙線用于疫苗接種。”美國耶魯大學免疫學家Akiko Iwasaki表示。“這項結果相當令人印象深刻。”

圖片來源：PATRICK JELEN

　　多年來，科學家們一直試圖通過轉向病毒最常侵入的口鼻濕潤區域，來開發能代替注射器的疫苗遞送方法。但美國范德堡大學免疫學家James Crowe表示這很困難，因為這些部位對外來分子天生具有強大的防御能力。

　　而這種新方法或許可以繞開這些防御。數年前，論文通訊作者、美國北卡羅來納州立大學的工程師Harvinder Gill偶然從一篇論文中了解到牙齒側面的齦溝部位吸收分子的能力極強。他說：“這就像靈光一現。既然它的滲透性很高，那我們不就能將其用于疫苗接種嗎？”

　　為驗證這一想法，Gill和論文第一作者、美國得克薩斯理工大學的化學工程師Rohan Ingrole開始嘗試給小鼠使用牙線。工程師們在牙線上添加了一種理論上可以建立流感病毒免疫的滅活流感病毒，給50只小鼠每兩周潔牙一次。在最后一次潔牙的四周后，他們用真正的流感病毒感染了這些小鼠。結果，所有接受過三次潔牙的小鼠都存活了下來，而未接種疫苗的小鼠全部死亡。

　　接受該牙線潔牙的小鼠還表現出了更廣泛的系統性免疫反應：除了在它們的糞便和唾液中存在流感抗體，在肺部和脾臟中還發現了更多的T細胞，它們的淋巴結也更大。更重要的是，研究小組在小鼠的骨髓中也發現了流感抗體。Gill說，這表明它們的免疫系統被滅活流感病毒“充分激活”了。

　　為評估該方法在人體中是否可行，研究人員讓27名健康志愿者使用涂有彩色可食用染料的牙線棒潔牙，平均有大約60%的染料被遞送到了參與者的牙齦。

　　美國哈佛大學牙醫學院的牙周病學研究員William Giannobile稱，該方法十分“巧妙”，他對在小鼠中看到如此廣泛的系統性免疫反應感到驚訝。他希望看到該技術在牙齦健康狀況差異更大的人類志愿者中的表現，以了解占美國成年人40%的牙齦疾病患者是否也能使用該產品。Crowe也表示，要最終確定這種概念驗證方法是否可行，還需進行臨床試驗。

　　Gill和他的團隊希望繼續完善這項技術。Giannobile對這項研究的發展前景表示非常好奇：“你可以想象一下去看牙醫的場景。你的牙醫可能在就診時就能給你接種這樣的疫苗。”

　　相關論文信息：https://doi.org/10.1038/s41551-025-01451-3